他和靳芳坐了下来，习惯地用开碗筷，又用纸巾桌椅，靳芳看在里，虽不曾说什么，但是仍然觉得这是她们白家特有的矫情劲。

白鹿要他姑姑的话，这儿能力还是有的。

等着上菜的时间，白鹿问起了靳芳有关肖肖红的事。

说起白絮这样的前嫂，虽然理应恭恭敬敬地敬着，可是本着帮亲不帮理的原则，她本能地还是站在了自家哥哥的一方。

好在白鹿也不是不懂事的，他那么通透一个人，不会只凭着一时的情绪就错怪长辈。

靳芳知肖其人，只是好奇为何侄会突然问起这个来：“知啊，他是以前你爸爸的一个学生，后来也分到了三分局警察，不过那孩后来死了，年轻的呢。”

说起这个来，靳芳突然像是卡住了一般，话也不利索了，表情也不自然了，而后立刻摇摆手地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这话都是别人传来污蔑你爸爸的啊小鹿你可千万不能信。”

靳芳说：“都说了啊，是哥哥的学生，哥哥给年轻警员培训，就认识了，后来又正巧分在了一个单位里，一来二往，就熟悉了嘛。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说起家里的长长短短来，总是有很多值得人唏嘘叹的地方。

白鹿默默在心说，可能是这样的人哦。

白鹿斟酌着一字一句地说：“他，我听说，他和我爸爸有不正当关系，是不是真的啊？”

她是个知内情的人，但是却不料这等陈年旧事了，如今侄还会提起。

虽然她也知不应在小孩面前说了坏话，惹得小孩看笑话，但是心里的一气愤之情无论如何都平复不了，心快嘴快之下，便说了。

“这家人也真是晦气，肖当年去缉毒，枪被毒贩缴了，然后死了，本来单位给他追为烈士，但是她那个偏偏要来单位闹，说是你父亲的责任，七八糟编的故事讲得绘声绘，气得他们的领导直接叫大哥哥去问话，我是真心替哥哥不值当，他平日没少照顾他们弟啊，什么衣服被，就连电视机都帮着买，结果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这些人真是……”

他慢慢地又接着问：“是我无意听到的，当真和爸爸没关系啊？那怎么会有人传他们两人的话呢？是不是也有什么才会让人传吧？”

靳芳吃了东西，火气消下去不少，想起以前的陈芝麻烂谷的事，没由的到糟心，不过还是说了：“那个肖啊，生很苦，哥哥看他们弟两都无依无靠的，实在是艰难，对他们一家很照顾。结果这家没良心的，尤其是他那个没文化没德的偏要说大哥哥和他弟弟有那啥，两个大男人，还有有啥！这好心还当成驴肝肺了，估计就是这样被传了来，其实真没什么，他们公安办案，那么忙，整天都在奔波哪里有心情发生什么。再说了，哥哥也不是那样的人啊，你觉得你爸爸会是这样的人嘛？”

他说：“姑姑，你知肖这个人吗？他也是警察？”

白鹿装作一脸纯洁地说，“我不相信。”

靳芳又说：“这话究竟是谁传到你耳朵里的？我也奇了怪了，平白无故到你的面前去嚼什么！这话，是你妈说的吧？白絮那个疑神疑鬼的，我也是佩服了。”

白鹿这一就随了他的父亲。

便又接着问：“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死了？爸爸怎么认识他的？”

她说完了这，又接着数落那一：“还有你那个妈也是，脑不清晰的，那个肖的闹到单位来了，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的事，连累了哥哥升级，但是明白人都知虚乌有的事，本不应该信。她这个嫂的偏偏信了，还觉得有眉有的，要闹着离婚，这下可是苦了你，从小就被她带走了，爷爷的面也没见这就这样走了……”

白鹿一一都记下了她所说的话，心里也盘算着，大概可能正是因为太好了，反倒会叫旁人觉得有什么。无事献殷勤，终归会叫人想起非即盗的理来。

白鹿一边给靳芳递餐巾纸，一边又寻着话题继续问说：“那个如今呢？在嘛？我听说，她还在找我爸爸？”

油咸辣的炒田螺和田端了上来，靳芳拿牙签挑螺吃。

白鹿心想，果然有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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