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短短几十载，还有多少天可以给他和郁泞川浪费？世事无常，他不想要真正错过了才觉后悔。

他等到了他，他等到了自己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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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在顾忌周围的目光，郁泞川轻蹭着唐湛的脸侧，一抒自己对他的思念。

“我好想你。”耳边传来郁泞川微沙哑的嗓音，“唐湛，我好想你。”

骂人！”

所有的旖旎情丝瞬间消散净，两人被这串刻意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拉回现实，不约而同看向发声音的周晖。

他曾对这理论嗤之以鼻，与作者想法背而驰，觉得人人都是完整的主，谁也无需依靠谁而活。可在这一刻，他抱着唐湛的这一刻，他毫无预兆的又想起那则透着几许哲学意味的“不完整主”理论，他发现自己或许错了。唐湛便是他缺失的那分，他的心脏，他的肋骨，他灵魂的一分。有了他，他才得以完整，不再惶惶，不再怅然。

他想与郁泞川抵死缠绵，床上翻，天荒地老，永不分开，还想……

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生死面前，旁的都不是大事。

被郁泞川这样抱着，听到对方不断轻声诉说着对自己的思念，唐湛内心竟然升起嚎啕大哭的冲动。

他拥着他，就像要将对方自己的骨。

两人都有些不舍地同一时间松开怀抱，各自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拉开了大概十厘米的距离。

唐湛这才后知后觉受到投注到他和郁泞川上，或直接或隐晦的目光。

唐湛与郁泞川，这两个人一个鸽了早上的会，一个旷了上午的课，手牵手旁若无人地回了唐湛的公寓，一屋就天雷勾地火地贴搏起来，从门一路吻到了卧室。他们揪扯着彼此的衣服，像两只饥渴无比的野兽，崩开扣，掉带，没轻没重地在对方上留下指痕。

“我先走了拜拜！”他没好气地随意朝后摆了摆手，心里十分清楚并没有人想挽留他。

谢过医生，唐湛快步走诊室，迫不及待想要问周晖要回自己的手机给郁泞川打电话。他举着受伤的那只手，在诊室附近张望了一圈，没找到周晖那小的影。烈的期盼因为这一不解风情的停顿而萎靡不少，就在他心里又要骂人的时候，奇迹就那么现了。

他在诊室理伤时，面对手背上被双氧冲刷后的血，再次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医院走廊，诊室门，来来往往的人群。这实在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更不适合谈情说，但已经被思念折磨得不下咽、辗转难眠、几近奔溃的两人已经顾不得这些。

他环抱住郁泞川，手指蜷缩起来，指尖泛白，不自觉皱了对方背上的衣料。伤因为他的不当施力而刺痛起来，他却因为这份真实的疼痛而到安心。

“你们能考虑一下广大单狗的心情吗？大广众秀恩像话吗？”周晖放下抵在上的拳，颇有些不是滋味地刮了两人一。

他过去一直以为“长大”是唐千淼对他的期许，可今时今日才明白，他错了，“好好的”才是对方对他最大的嘱托。

唐湛右手受伤，手机从上岸开始就一直由周晖保着，他又是习惯手机静音的人，也就无从知晓郁泞川在这期间到底疯狂地给他打了多少电话。

“嘘……”郁泞川安抚着他，小声在他耳边，“没有什么好歉的，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吗？其他人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只要你就好了，我有了你才是完整的个……”

“咳咳！咳咳咳咳！”

过去他读书时，曾读到过一理论，认为人类生下来便是不完整的主，需要通过他者才能实现某意义上的和谐共存，譬如学生和老师，母亲和婴儿，男人和女人……

唐湛觉自己就像在梦一样，他被郁泞川揽臂抱怀里，用力到骨都仿佛是要折断变形。微微疼痛着，是长久的渴望被满足后的喟叹，也是面对所之人的懊悔和惭愧。

他的少年，他的恋人，他的心心念念。从未有一个人的现，让他觉得这样的动，这样的恰如其分。

可能太过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分不清是谁先跑向谁，他们就如两块相的磁石，极力引着彼此，势必要相拥，难舍难分。

郁泞川来了。

唐湛浑都在发颤，简直要溺死在他的情话里。他想用一个下午吻他，再用一个晚上用牙齿和尖标记他上的每寸肌肤，让他里里外外都打上他的烙印。

周晖朝天上翻了个白，将唐湛手机往他怀里一，大跨步地往医院大门走去。

“对不起……”他为那天的不择言歉，“小川，原谅我。”也为曾在这段情里过的任何一件傻事请求原谅。

唐湛一只手受了伤，只能单手撑在郁泞川上方，他敞着衬衫，一副好材，笑得很有几分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