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要不是心中对唐家还有一留恋，他真想现在即刻转就走，让唐山海去找另一个傻接这手山芋。

他与唐山海对视片刻，在短暂的剑弩张之后，渐渐松弛了肌，下了态度。

“我知了。”他不再持自己的主张，“我会让并购小组启动票收购方案。”

与唐山海的会面持续了一个小时，从卧室来，唐湛没有多留，也没有用饭，匆匆离开了唐家。

他的游说不能说完全的失败，但也不怎么成功。

未来会怎么样，他过去从来不忐忑，现在却有些迷茫。

回到家，他觉得很累，便合衣在床上躺了会儿。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开关声，他睁开，有些不太适应骤然亮起的灯光。

“我一直打你电话你都没接，就想着过来看一看。”郁泞川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唐湛的额，“怎么了，生病了吗？”

唐湛仰着脸看他：“没有，就是累了，睡了一觉，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

郁泞川挡住了刺目的灯光，周在橘的光影下镀上了一层温的边。

唐湛看着他，那些郁结于心，那些烦躁苦闷，在一瞬间神奇般地都像是被夏风散了。那风带着净清的薄荷气息，拂去了他的疲惫，驱散了他的不安，让他可以放心沉迷。

“我突然想听你弹琴了，你去把三弦拿来给我弹一个吧。”唐湛往对方手心亲了，十分突兀地提议。

郁泞川知他今天是去见唐山海了，如今这样一副气息奄奄、无打采的样，恐怕过程不太顺利，也就没有多问。

“你等着，我去拿。”

郁泞川的三弦一直放在唐湛这，最近两个月比较忙，也没再弹过，都快生灰了。

他一边调着弦，一边坐到床。

“我给你谈个什么呢……”

唐湛调整了姿势，靠在他边上，抱着胳膊：“随便，你弹的我都听。”

假指甲比较麻烦，郁泞川没，就用檀木拨片随意地演奏起来。

唐湛起初还认真听着，微微闭着，一脸惬意，全都像是沐浴在音乐的spa里。但听着听着，他就觉得这音乐有说不的熟悉，非常的怀旧。

他一琢磨，想起来了：“这不是天气预报的背景音吗？”

郁泞川住琴弦：“这叫《渔舟唱晚》。”

这么多年来，唐湛还是第一回知天气预报的bgm有名字，还是个这么文艺的名字。

他有些震惊：“它竟然还有名字！”

郁泞川挑眉：“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