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哆哆嗦嗦地了屋，把菜篮放在堂屋中间的桌底下，然后规规矩矩地在墙边站好。

除了刚开始那一，他再没敢看摆在桌正中间的一排粉罐。

那天放学，顾承恩因为顾母生病，急着赶回家，就没有再送他，程本来想去看看顾母，但是想到要回家蒸饭洗菜，只好作罢，打算晚上再来。

"好。"顾承恩应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妈妈，我以后想早上喝行吗？"

程本来就怕他，现在被他这么声厉荏的质问，越发哆嗦："是，是，是承，承哥哥，买，买的。"

"嗯，谢谢妈。"

顾母一听儿要早上喝，就知他要给程家小带，她看着儿小大人一样直的背影，满足地笑了：随他去，反正自己定的是两人份。

他轻快地推开院门，一屋就受到家里沉闷的低气压，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书包都没敢放直接往菜园去。

脚还没来得及踏去，就被程大庆叫住："你先来。"这声音一听就是怒火攻心的产，程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死自己。

☆、第3章

院里，一边等他一边聊着天，见他回来了，顾母朝他说："下次早回，天黑了外面危险，你去洗把脸，我给你放在壶里温着，你喝完早睡。"

顾家是这两天才开始定的，以前都是顾父去城里时顺路带几罐粉回来冲泡，前几天村里说，镇上大队农场里的开始产，村民可以定，钱就能送上门。

"早上？"顾母沉一会，"也行，那你明天不喝，我给你留到后天早上，送的人要先送其他两个村，送过来你都上学了，来不及，我明天跟他商量一下晚还他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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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应，在程大庆看来无疑是心虚的表现，窝了一下午的火，终于找到了发的地方，他一把揪起程的衣领，甩手一掌朝程呼过去，一边打一边嚷嚷："你他妈还敢说谎，顾家真对你这么好，能给你买粉买书包，怎么不直接把你带回去养呢！"

这段时间，程大庆都没有打他，他上的伤已经好了，再加上顾承恩每天的投喂，虽然没长多少，但脸好看多了。

他一脚踹在程的小上，程被他踹到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背上的书包还歪歪扭扭地挂在他肩膀上，程大庆看得气不打一来，一把扯过他的书包，狠狠地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田里的稻谷已经成熟，过两天就要收割了，金的稻谷在田里摇摇晃晃，落日余晖在上面，越发显得金灿灿。田埂间快的少年，穿着顾承恩穿过的长袖海魂衫装，清瘦，但是长得白白净净，弯着一双漂亮的大睛在路上蹦哒着。

两人开开心心手拉着手上学，四下无人时偷偷摸摸地亲亲抱抱，那时候顾承恩还不知这样有什么不对，只是直觉大家都没有像他们一样，所以不能让别人看见。

"你书包哪里来的？"程大庆睨着镜，一瞬不瞬地打量着程的反应，指着他背后的新书包问。

"谢什么，赶去洗洗睡，明儿还上学呢。"顾母慈地摸了摸儿的。

往常泡粉的时候，每当顾父从城里买来粉，顾承恩就会抱一罐给程，让他藏起来自己偷偷喝，喝完他再给他拿。顾家夫妻不在乎这东西，何况他们本来也心疼程，由着他们，每次都多带两罐回来。

他背着顾承恩刚周末给他买的新书包，心情很好，在经过那块石板时，他是蹦过去的，然后在田埂上一边走一边地往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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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风红了山上成片的枫叶，落在地上火红的一片，风一来就沙沙作响，偶尔还有几片不听话的迎风飞舞起来，两个少年在那条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上，一个闹，一个笑。

顾母寻思着新鲜比粉有营养，二话不说就定了。

但好景不长，程刚上了几天学，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麻烦又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