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赵寡妇掏了她自己私房钱，这葬礼都办不下去。

葬礼很简单，了一劣质棺材停在堂屋中间，村里那些有关系的晚辈在棺材面前磕个，吃顿饭放了炮仗，抬着棺材在村里绕了一圈，就在坟山找了个空地埋了，敲锣打鼓一律没有，没钱请。

程在棺材钱的稻草堆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转就走，顾承恩在门等他。

寒假放了好些时候，因为天太冷，顾父不让两人玩院里的秋千，但给两人买了一个篮球，让他们在屋里玩。

屋里没有篮筐，篮球被两人玩成球，没一会就觉得没意思。

"承哥哥，你教我学英语吧？我已经会二十六个字母啦！"在顾承恩不厌其烦地教了一个星期之后，程总算能分清楚二十六个字母了。

"好，那我们今天先学几个单词。"顾承恩翻来一个作业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单词。

"l-o-v-e，love，这个单词是喜和的意思。"顾承恩指着本上的字母念。

程跟着顾承恩磕磕的念了一边，然后笑眯眯地凑到他跟前，说："就是承哥哥喜的喜是不是？"

"是。"顾承恩着他的脑袋，应着。

"嗯，也喜承哥哥。"

"k-i-s-s，kiss，这个单词是亲吻的意思，就是……"顾承恩话还没说完，程就凑到他嘴上，吧唧亲了一："我知我知，就是这样嘛。"尾音脱得长长的，甜腻得不像话。

就快过年了，顾父顾母再次开停在院里积灰的车，带上两人去县城里买年货。

这是程第一次去县城，他趴在顾承恩上，凑在顾承恩那边的窗前一个劲儿地往外瞅，兴奋得不行。

在县城那个叫商场的地方，程逛得缭，小脑袋一路晃个不停。顾母给两人一人买了两冬装，顾父拿了几条包装致的烟和几箱酒搬到后备箱，再返回超市给两人买零。

顾承恩不吃零，倒是程吃些甜零，各糖啊饼糕巧克力都是心好，不等他自己伸手，顾承恩就在一排排货架上选了他吃的东西，程就一路跟在他边，的抓着他的手，小脑袋左摇右晃，看着绿绿的货架，笑弯了睛。

买完东西，顾父顾母带着两人去旁边人满为患的肯德基了吃午餐，在广场旁边的游乐场玩了一圈，才趁着天还亮着，赶回了家。

经过学校到村的那条坑坑洼洼的路时，一个影突然从右边蹿上来，顾父刹车不及，还是到他了。

顾父赶下车，一看，是程大庆。心里打了鼓，这事怕是麻烦了。

果然，程大庆一见到顾鸿运，就躺在地上，嚷着自己疼腰疼胳膊疼，一副老就是要讹人的架势。

顾家夫妻俩都是文人，不多纠缠，本意也是钱私了，没想到程大庆狮大开，张嘴就要一万，说要去医院个全检查，后期还有营养费误工费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