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恩却跟没事人似的，正在给程扣因为疯闹狠了松开的扣。

顾父不知为何，一听"程大庆"三个字，脑门一，下意识地看向自家儿。

再过不久就要开学，程的作业还没完，顾承恩便盯着他在家里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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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幸运的就是，当时屋里没人，没发生人员伤亡，只是这房是没法再住人，程大庆只好跟着赵寡妇去了她"亡夫"的屋。

他看着仍有些神的程，气愤地质问："你想跟他走吗？"那双如墨般的黑睛里，透着几分受伤的神。

尽程大庆矢否认那里的香不是自己的，也只能认栽，因为找不罪魁祸首，那香实在是太常见了，家家都有，就算是哪家孩不小心在那玩走火的，也查不来，何况程大庆的痞秉早就在村里暴无遗，大伙只当他是想捞一笔，村里用公款拨了他一补贴就算了事。

顾家没有亲戚，过年期间和平日也并无二致，除了昨天顾承恩说要去找二胖问一次作业了趟门，一家人几乎连门都没有，家里储存的年货，都够他们吃好几个月的。

元宵节的时候，农村会搭台戏，请一些戏班去村里唱戏，集市上也会多很多卖灯的摊贩，顾母手巧，过年期间教两个孩了好些灯，鸟兽禽的形状，有模有样。顾父见家里灯多，家里挂了一些之后还剩好几个，便带着两个孩去河边放灯。回来时见几个小孩急急忙忙地往村后边跑，嘴里嚷着："着火啦着火啦！"

顾承恩觉得可，笑着他的鼻，然后去桌上拿纸给他擤鼻涕。

因为是元宵，村民们都在街上玩，村里人少，发现程大庆家里着火的时候，火势已经有些大，再加上叫人灭火的时间，程大庆家几乎已经被烧光，空有一个黑黢黢，东倒西歪的半倒的土墙架，屋都塌了一大半。

顾父顺手拉住一个孩，问："是哪家着火啦？"

去放灯的路上，顾承恩说肚疼要去上厕所，而当时村里最近的厕所，在程大庆家的后面。

顾父没有去凑那场火灾的闹，村里这么多人，他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免得还会惹一些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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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当然不可能跟程老走，老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勉，在顾家住了两天，给孩留了些钱和自己的联系方式，嘱咐了几句，就佝着有些弯曲的影，不舍地离开。

上学之后，程的迟钝已经开始慢慢显现来，他接受知识的速度要比其他孩慢，学一课生词，别的孩差不多能念百分之八十，聪明的能

程小声呢喃，思念，委屈，难过，欣喜……这些情绪突然一同涌到这个不满七岁的孩上，他再也承受不住，睫染上汽，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睛里落下，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火灾来的突然，又烧得彻底，村长和书记在现场看了好几次，在院里的墙发现了几燃尽的香和一些烧尽的草末，即刻给这起横祸定了，过年敬鬼神时香走火。

程呜呜哭了好久才停下，红通通地鼻被鼻涕堵得难受，只好从顾承恩怀里来，瞪着一双的大睛，可怜地看着他。

程这才缓过神，连忙否认："不是，我没有，我不想，我只想跟承哥哥在一起。"

宋老刚，顾承恩就把程拉到楼上去，一屋就啪的一声关上门，震耳聋。

顾承恩见他哭，一下就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赶把面前哭的委委屈屈的瓷娃娃搂怀里，连声安："宋姨长得很好看，你很像她，睛最像，很大很好看，像杏仁儿一样。"

火灾这件事之后，顾父总是会不自觉地观察自己的儿，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久而久之才放下心来。

那孩张嘴就来："程大庆家。"说完就颠颠儿地跑开，急着去凑闹。

他看着顾承恩的睛说完，又垂下睫，有些黯然："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原来还有亲人惦记我，那个人就是我外公吗？我妈妈的爸爸？我妈妈长得像他吗？我像我妈妈吗？我听人说我妈妈长得可好看了，承哥哥记得她长什么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