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钱，外公去世了，我没牵没挂的，就把裁店卖了，来了这里。"程说的轻描淡写，好像那个之前和棺材枯坐一夜的人不是自己，那汹涌又无安放的孤独也不属于自己。

顾承恩从善如地覆上嘴，在他的嘴上添了一圈，然后把尖抵他的嘴里："张嘴。"

"，要不别去了。"顾承恩看程半睡不醒的样，有心疼，却不知程早就醒了，只是想跟他撒个而已。

"那你有什么打算？"明明才18岁不到学生，此刻却比宋老更像个长辈，顾承恩收敛了神，仔细倾听程的想法。

当天晚上，顾承恩还是把程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第二天一大早送他去上班，他把程抱下车的时候，程还闭着睛，趴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打盹。

顾承恩沉思了一会："要不你接着上学吧，你现在太小了，学不会也没关系，我教你，等你长大一，想到自己要去什么，我们再换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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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啦。"程立刻清醒过来，一秒钟的时间，睛恢复清明。

"没有什么打算，我也不知自己要嘛，就先这么着吧，等我想想再说。"程漫不经心地应着。

程乖乖张开嘴，方便顾承恩在他嘴里肆，两人又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顾承恩才把怀里的人抱回卧室。

"那是时见哥妈妈的餐厅，破例帮我的。"

"好。"顾承恩看着程不兴的小脸，自己却很兴。

"今年六月初，没读了，中考的前夜跑来的，你也知，我小时候就脑不好，费死力也记不住那些之乎者也。"

顾承恩停顿一会，从兜里摸一只烟，燃，了一，吐了个烟圈，才缓缓开："我被沈建斌带回来以后，闹了很久，每天跟他大吵，他把我关在家里，第一年本没法上学，所以留了级，后来发现这些微不足的反抗没用，家里的东西摔了又买，本无济于事，就想别的办法，我开始规矩上学，慢慢攒生活费，偷偷去买车票，但是没有份证买不了，正想混过去的时候，被他抓了回去，打了一顿，然后每天上放学的时候，都会派人盯着我，一直到我上中。"

十钟的时候，程有些困了，迷迷糊糊地跟顾承恩撒："承哥哥，亲亲。"

"我想想。"程把最后一块排骨吃掉，然后摸了摸圆鼓鼓的肚，歪着看着顾承恩，说："光问我，你也说说自己呗。"

一烟燃尽的时候，这七年的经历也走观地在顾承恩面前走了一圈，他挑了开和结局，简而概之地讲完了这场两败俱伤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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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言不发的听着，听完之后，一脸不兴地看着顾承恩："以后不准烟。"

"你缺钱吗？你怎么来这里的？"

"外公什么时候走的？你没有读书？"

两人吃完饭后，顾承恩把程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的节目都没什么心思看，任由它放着，两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说了半天话。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了烟，接着说："这些年，我有多想你，就有多恨他，十四岁的时候，我提着刀潜他的房间，想趁他睡着杀了他。他是特兵生，警惕很，还没走到床边，他就醒了。反手就把我手里的刀抢到自己的手上，一秒钟的时间，刀就架在我自己的脖上。可能是我那次也吓着他了，他没想到我已经恨到想要他的命，毕竟他打我打得再凶，也没想杀了我。他开始妥协，答应我如果消停的念完中，大学志愿他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