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气不咸不淡，只是在平静地告知他事实，但林虞还是不免觉得丢脸。痛得倒就算了，居然还麻烦对方大半夜地送他医院，他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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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仄的狭小空间，令人胆寒的寂静，无人听见的低声呼救，以及像是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嘈杂音乐和呼。

“急胃炎，疼过去了。”

他背对着自己，金属制的电梯门上只有模糊的倒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线却带着说不的冰凉，比之前的疏离更甚：“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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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眨，试着把手往回，却被更大的力量制住，一个略带倦意的声音响起：“别动。”

第七章

那个声音细细的，在叫他的名字：“小虞哥哥……”

黎旸脑一空，从这句话里听那以往藏的不屑，此时此刻不加掩饰地袒来，化成一柄嘲讽的利箭朝他刺过来。他张了张，想说“我不会，我不是这样的人”，可咙里好像堵了一块冰，冷又钝疼，一句话也说不来。

和以往经历过的梦魇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独自缩在角落里啜泣息时，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飘渺而模糊地在耳边响起，轻得像幻觉。

手背上传来了不属于这个冰冷空间的温度，的，拉着他不放开。

“你不希望看到我在这里吧，”黎旸突然开打断。

“不是……”

林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我……”

他声音小得像蚊呐，只有自己听得见，胃里的酒在电梯重力的作用下再度翻腾起来，很快化作来势汹汹的绞痛。林虞住腹，疼得前一阵阵发黑，电梯里昏暗的灯光失之后，仿佛成了一个漆黑的幽闭牢笼，带着他重返可怖的梦魇。他无意识地发着抖，顾不及狼狈与否，贴着冰冷的电梯缓缓坐到地上，捂着胃缩成一团。

林虞呆了一瞬后转过去，发现床边上坐着一个人，上半靠着床沿，一手撑着下，另一只手握住他着针的手掌前端，防止他动。

黎旸的睛半睁半阖，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困意：“还疼吗，好了没？”

“他抱你的时候，也不知推开吗？还是说，其实你也没有抗拒的打算？”

林虞睁开睛，在一片黑暗里分不清是梦是真，左手上的源依旧存在，比闭着时的更真实，牢牢地压着他。

黎旸的声音在渐渐模糊了，他什么也没听清，只觉耳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听起来很着急，他努力应了一声，但事实上只发了气音，接着自己好像被一双手抱了起来，他闻到那人上的味，很熟悉。

林虞了一个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