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睛，打了个哈欠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副驾驶座上，座椅靠背不知何时被放下了，上还盖了一件熟的外。

林虞睁开睛的时候，前是一片黑，视野远有几模糊的路灯光线，看起来似真似幻，好像还在梦里。

林虞愣住了。

黎旸这会直视前方，一副心无旁骛认真开车的样，其实心里虚得很。他昨晚听完他哥说的话之后，顾不上想什么就直接开车去了那家会所找人，几乎忘了自己是个刚喝过酒的人，好在一路上没遇见警。到了地儿之后他去找了一圈，意料之中地什么人也没找到，打了个电话也没接。他还不死心地在附近两条街转了几趟，仍旧一无所获，反倒被冰凉的夜风得脸都僵了，才打车回去。

昨天忘了充电。”

车里气开得很足，林虞又一直盖着对方的外，脸上被闷得通红发，冷不丁被带着凉意的手指一碰，刺得他一个激灵，瞬间忘了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黎旸捻了捻被蹭的手指，低声：“你刚刚噩梦了？”

林虞歉意，同时心下还有些疑惑，既然不是什么急事，为什么不能等到第二天打，非要半夜里通知？而且他今天找黎旸时给宋迟打过电话，当时黎瑧接的时候也没跟他提起黎玥院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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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黎旸一脸云淡风轻的笃定表情，倒像是他想多了，林虞把心里的怀疑又了下去。

黎旸看了一会，扭回，开着车停了路边的一个收费停车场。熄火之后，他解开前面两个座位的安全带，探过去盯着林虞闭着睛的睡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半响伸手去，在对方皱起的眉心轻轻抚了抚，自言自语：“啧，怎么就没个兴的时候。”

刚刚不得已随找了个借，可他昨天刚答应他哥的，这会怎么也不可能去医院，黎旸正暗自琢磨着该想个什么理由糊过去，突然发现坐在旁边的林虞许久没声了，偏一看，却见副驾驶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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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黎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么丢人又难以启齿的事，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代的，黎旸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昨天晚上的自己傻得一匹，跟中了蛊似的，明明林虞也是个成年男人，他在那瞎心个什么劲。

正兀自震惊着，旁边的人突然伸手过来，指腹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嗯。”他不太好意思地应了一声，把外递了回去，轻声问，“现在几了？”

林虞一惊，他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难黎旸就一直在车上等着他醒过来等到现在？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