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被拒绝并没有给程绅留下多么沉重的心理影，毕竟壳够厚，防御技能满。但他并不想让晏桉觉得尴尬，仿佛被痴汉缠住那样不自在。

“您……有什么……可以安排给我的工作吗？”周苑揣揣。

“啊……你先……嗯…先看看……”程绅哭无泪，心不应该我问你下一步要些什么吗？

“先去吃午饭吧……”程绅放弃挣扎，摆手。

周苑去关上了门，程绅松了气，无力倒在桌上。他盯着桌上成山的文件夹，心都要碎了。好吧，加班吧，勤能补拙嘛，新年假也不放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勤奋能解决的，下午，程绅约了环境署署长见面，在那里也吃瘪之后，他信念的城堡都要坍塌了。

“这！不！实！际！”几个字像是大山一样把程绅压在下面，壳再厚他也要受不住了。

五，公务员们准时下班，程绅趴在办公桌上，枕着手臂，侧看向窗外。下雪了啊，今年雪好大，一片一片鹅一样，绵绵的。

真漂亮啊……程绅乎乎地想。

那天也是在下雪，他从凌月手里拿过那张光碟，以为终于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喜也喜自己的人。然而是他自作多情了。

程绅走到窗边，打开窗，伸手去接了几片雪，手缩回来，雪就化了。他忧伤地叹了气，或许情就是这样，远远地看着晏桉，就好了，妄想得到，就会像这雪一样，倏然消失了。

第一次喜一个人就是这样吧，掌握不好距离。

程绅站在窗边，了会儿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从来掌握不好距离，父母再婚，刚开始他还会去探望，每次都不自在。后来才明白，他们都有了新家，成年了，就要孤孤单单地面对这个世界。大学到博士毕业，一直是这样。

孤孤单单，一个人。

好疼，嗓也疼，不会是发烧了吧……他把脸埋在手掌间，颓废地蹭了蹭脸。打起神来，还有那么多东西要看！

晏桉也是新任的副市长，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大家也都喜他，程绅看到了，议员总是凑到他跟前说话。他就是万人迷啊……唉……

为什么大家都反对我呢？他想不明白。越来越沉，程绅努力地拿手指撑住，走回到桌边。

算了，先睡一会儿吧，就睡十分钟，起来再看。刚有这个想法，程绅就趴在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凛冬的风来，带着阵阵寒意。

迷迷糊糊之间，他似乎听到有人敲门，估计是梦吧……门开了？程绅想要抬去看，不知怎么回事，四肢酸酸涨涨，浑没力气，也睁不开。

“程绅？”有人轻声叫他。

程绅拼尽全力，也只是发“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