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给程绅绕上围巾，好帽，把他带到了游乐园。

华仁市的游乐园也算是很受迎的一个地标，正好赶上周末，窗买票的队伍拐了两弯儿。程绅看着这么多人，不自觉的往下压了压帽檐，又把围巾往上一拉，遮住了半张脸。

晏桉剑眉一挑，低声说：“冷了么？”

程绅摇了摇：“人太多了，你……你不怕么？”

“广场恐惧症？”

“……”程绅无语了，压低声音说，“我是说，你要竞选呢，不怕被人拍到吗？”

晏桉静了。

程绅又拉了拉围巾，心里觉得有些无趣。其实人们对于同情侣的态度已经较以前开放了许多，法律也承认同居伴侣（partner）的份，但是从最本上来说，依旧很不公平。就算是能公投了，又怎样呢？

让别人来评判，你是不是能得到本就属于你的权力，其实是件相当令人难堪的事。

然而在这个国家生活，就要尊重他的规则，这又是为什么呢？

程绅越想越气闷，正委屈着，忽然觉自己的手被一只燥温的手握住了。他惊诧不已，下意识地想把手回来。晏桉却不许，地握着他的手不放。

“我不怕了，”晏桉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我只怕你不开心。”

程绅猛地抬起来看他，只见晏桉笑着站在零零碎碎的雪之间，目光温柔又定。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成了逐渐消音的背景，游乐园像是欧风的城堡，而晏桉，就是那个凯旋的王。

冷空气凝固了时间，风和云都停了下来，光忽然倾泻而下，雪闪着钻石的碎光，像是三棱镜一样，折彩虹的彩。

程绅忽然有一很诗意的心情，他想，晏桉像是刚刚打了一场胜仗，他的敌人从来不是千军万，气势万钧，但这样的胜利依旧称得上是了不起——

他谁都没战胜，但战胜了他自己。

“你刚刚说什么？”程绅红着脸说。

晏桉了他的手，笑得温柔得不像话，他极有耐心地重复：

“我刚刚说……”

“我不怕了，我只怕你不开心。”

第三十六章

雪后初霁，游乐园白茫茫一片，十分梦幻，像足了电影里的场面。光轻佻地掀开了云彩的一角，慢悠悠地挥洒下来。

游乐园里熙熙攘攘，闹非凡，到都是人，受迎的项目前都排了长长的队。

“要不要去买张快速通行卡？”晏桉说，“没想到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