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训斥肇事司机，只有我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用袖拭秦淮沾着血污的脸。

“给医院打个电话联系我的助理让他们不要告诉我的父母……”

他真傻，为什么要推开我，躺在这里的本该是我啊。

“江临！”秦淮恐惧地大叫，然后眨间扑了过来，随后的一切都想是慢动作。我被推开——秦淮闷哼，人的落地声，刹车的声音，我的前一片白光。

都是因为我的任，才使他受了伤，他可是我的秦淮啊，我怎么能如此过分。

人群聚拢，我恍然未觉，世界消失了它本来的面目，秦淮沉默不语。

世界黯淡下去，我无比恐惧。

我带在上的铁片，悄悄地攥在手里，让它包裹在我伤痕累累的手心之间，，旋转，收，带着微微的疼痛。

我想开握着他的手，却被轻轻握住，“阿临，抬起来，让我看一看你，你是不是偷偷哭呢？”

“秦淮。”我轻他的脸，“都是我的错，是不是很疼啊……”

秦淮微微张开睛：“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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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忍受秦淮对我的好，这只会让我旧情重燃，宁愿他已经死掉。只是一个注视，一段恳求，就让我持了几个月的信念轰然碎掉，我真是坏透了，竟然想要他去死。

“秦淮，秦淮——”我的一生从未如此失控。

可能吧。

我神情恍惚地守在病床边，握住他的手，谁也不能赶走我。

他打了绷带，脑震，肋骨断裂，脑震，腹创伤，咧着嘴，睛亮晶晶，像傻一样。

“没有！”我用另一只手去掐他的胳膊，“你这个愚蠢的混，给我快好。”

”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试图挤一个微笑，却像牙痛的熊：“就是有疼，小傻瓜……你别怕。”

泪无声落。他何必如此呢？

有那么一刻，我信秦淮会死：

他会很多的血，我将徒劳地用手去堵住伤，听他嘴里发咯咯声，用力抓住我的手，像抓住救命的稻草，然后在我的呼唤声中闭上他那双邃的睛，给彼此永恒的自由。

“是心非。”秦淮轻哼。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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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消退的时候，秦淮在悠悠转醒，张开睛对我笑：“阿临，你还在啊。”

了公司，我们在大街上推推挤挤，我用尽力气挣脱秦淮的束缚，走得飞快，穿梭在一条很少行走的街中，怒火中烧，以致于没有注意周围的状况。

我与他的目光对视，随后飞快地低下，让微长的刘海遮住我的脸。

“没有。”我不自在地在椅上晃了晃，声音哽咽：“谁在哭啊？”

“好。”我用颤抖的手去找他的手机，却在摸到一团黏腻的血。

“哦。”我敷衍。

“秦淮，秦淮……”我抓着他的手，却不敢及他的。

砺的柏油路划破了我的肤，我的视野骤然昏暗，一切失去了控制。醒悟过来时秦淮已经倒在地上，无力起，四周是渗来的血。

“阿临？”秦淮轻轻说，“你还是那么，都告诉你没有事了。”

我爬了过去，颤抖地抓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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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恼怒，“只是看你可怜罢了。

“你是不是担心我了？”他问，去我覆住他的手。

“好。”秦淮微微一笑，“我们算不算是和好了？”

我看着他傻兮兮的惨样，不想回答，起离开。

夜里我蜷缩在病房的沙发的毯下，难以睡，月光是冷的，时间是伤人的。每当我闭上睛时，中就会浮现秦淮血淋淋的样。

后来的事情是我一生中的噩梦，秦淮在后叫着我的名字，我不予理睬，只顾横冲直撞。

手术时的药效开始消失，一呼一间他那忍痛的模样，被蹭破的脸，充满希望的睛，弯弯的嘴角叫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