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懂黎蘅殷切的付里难以抗拒的温柔，若说从前还觉得似是而非，那么这一个月以来衣不解带的照顾与时刻的顾念，也足够让他确定了。有时简书甚至在想，若自己还能找到哪怕一支撑下去的理由，黎蘅这份心意，他说什么也不能辜负。可放生活里的林林总总，哪里还有这样的理由呢？故乡那方新冢变成他罪的证明，浑日复一日的酸疼提醒着他难以治愈的抑郁症总有一天会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人人恐避之而不及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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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简书到黎蘅的公寓去过一次，那时所见的景象与下相比，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黎蘅打着哈哈把险些说漏嘴的话掩盖了过去，简书却忽然明白了，这人最近神秘的消失活动真正的原因。

几年前，自己也曾这样满怀忱地布置起与梁潜川共同的“家”，也曾不无天真地期待过两个人耳鬓厮磨、天长地久地过一辈，然而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向他证明，痴心妄念到来也只可能是痴心妄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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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开火在家里的，黎蘅笑说要让简书好好尝尝自己的“大厨”手艺，结果在理台倒腾了半天，只两碗简简单单的素面。简书看着有些哭笑不得，但不知为何，吃起来却觉得是难得的味。

简书不介意为所之人义无反顾，甚至不惜葬送自己。但历历在目的那些破碎的生活全都成了枷锁牢牢困着他，他知，自己已经没有资本去接受另一个人的。黎蘅太好，几乎是他整个人生的反面，而黎蘅只顾付不问回报的个，让他时常想到过去的自己。

——正因如此，他更害怕连累他成为第二个自己。

心好像漏了一拍。

第5章肆、断舍离

幸福永远只是欺骗人们继续忍受无穷无尽的痛苦和忧虑的假象——这大约是许多年来的生活教会简书唯一的东西。

黎蘅察觉得到简书状态不佳，却也知即使问了，他也只会避说没事。猜着大概是因为折腾一个早上，还未完全恢复的有些疲劳，于是草草带简书在房各绕了一圈，便把人赶上床躺下休息了。

那天所有平常的事，在而后的许多年，都仍旧重现在简书那些梦中。

“这样最好！不然我还得再把东西搬回去……呃，没、没什么，没什么……”

事到如今，简书甚至没法明白，自己究竟该后悔所遇非人，还是该痛惜那些浅显的理未能早领悟了。

是呵，所谓的家，不该由两人一起来搭建么？所谓相，不该是彼此之间对等的依恋么？

冰冷的现代风格被富有生机的彩取代，鲜活又不失稳重，作为年轻男人的住所也丝毫不显得违和。原本闲置着的客房如今依照简书的喜好重新行了布置，靠墙有落地大书柜，里面齐齐码放着各各样的书籍，当中的不少简书一便认了来：都是从那个公寓里搬来的。床铺全都准备了崭新的，已经过了洗去浮，原木的装饰柜上摆放的细小件，也大多是简书从前淘来放在那边家中的，如今黎蘅都拿过来重新安置好，还将上面落的灰也一一拭净了。

（13）

那天是个周日，晚上七多，日暮，住院楼底下传来悠扬的乐声，旋律飘散在空气中变得模糊，却无端动人。

自梁潜川决定要分手，他也压抑着大的不安尝试过各各样的方法，试图开始新生活，其中

这屋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带着生活的气息，温馨而闹，好过空的寂寥，让人忍不住便想要期待某安逸与长久。这让简书受到了久违的归属，却又莫名有些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