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蘅自然不会傻到相信这借，果刀天天都在用，怎么可能不知轻重？但他愿意相信，今天还能看到醒着的简书，至少说明他也有能够支撑着活下去的理由，不论那是什么、是否与自己有些关系，那都足够让黎蘅到欣了。

医生说，这是抑郁症的表现。简书想这也不赖，至少说明不是因为自己太过留恋才让分手变得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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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找一个继续挣扎下去的理由，他想他现在大概有了。

等简书端着杯一喝起来，黎蘅才踟躇着开：“对不起，昨天……还是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还有这些，我、我都不知……”

转见到黎蘅搬凳坐在床边，正修改手里的一份文件。床放了杯，还腾腾地冒着气。与梦里的那些生活全没有半相似，简书却忽然到一阵心安。黎蘅仿佛有应似地抬看了一，正见简书撑着坐起来，于是也上去搭了一把手，让人靠着床坐稳，又把杯递上去。

“想什么呢，”简书笑，“我没准备自杀。还有这些伤，也不是故意的，晚上背疼得厉害，忍不住转移一下注意力而已。”

“那昨晚……”

梁潜川开始去相亲，最后那一次，他把女孩带回了公寓，然后介绍：简书，这是小小，我女朋友。

被近乎绝望的虚空惊醒，才发现天光已经大亮了。

当一件事情终究没有了挽回的余地时，再有多少付和用心，都不过是不值一提的，“曾经”的代名词而已。

然后就是漫长的藕断丝连，还是住在一起，还是共晚餐，甚至在每个归家的黄昏，他还是会像情侣一样亲他的额，环住他的肩，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可简书能觉到，所有这一切都早已经不同了，半夜醒来，床畔却空空如也，自己辗转到天将明，睡不着却也本能地不想去探寻边那人究竟去了哪里，每天情绪都低落，每晚都失眠，每分每秒腰背都疼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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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阵，见黎蘅仍没有说什么

为什么呢？

梦里依稀能想起来，学校外面那间有黄灯光的印度菜馆，简书许多次想去，好像都迁就着他作罢了，梁潜川说，找时间专门去吃一趟就好了，却始终没有兑现。

衣服洗了晾去，台上洗衣粉清香的味仿佛都能闻见；冰箱里装着各式各样的材，下午完饭，恰好赶上梁潜川下班回来的时间，三菜一汤不算丰盛，味却一向很不错。有时遇上简书到学校上课，两人就约着在外面吃晚饭，有腔调的馆是从来不去的，梁潜川一向更喜路边吵吵嚷嚷的小店，吃的东西不不净，但只要有串儿有啤酒就好。

简书顺着他的神看过去，才见左手挽起的袖下面了许多目惊心的伤。包着纱布的那让他想起刀刃过的痛楚，非常痛，让人恐惧的痛。其实当时的任何一刀，只要再一，大概就能永远解脱了，可为什么就是不到呢？

若是那样，不就辜负了他陪伴至今的那份真心吗？

“阿书，我知你很痛苦，医生说这个病不好治，生活质量会下降，而且我照顾得也特别不好，我知，这个请求可能人所难了，但是……但是，你能不能再持一下，能不能，至少活下去……”

见人没有回话，黎蘅又：

他声音很轻，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字字千钧砸在简书心上

因为后来，事情渐渐变得不如所想。究竟是从怎样一个节开始的：大约是第一次听到梁潜川在台上压着嗓与母亲争执，大约是发现梁潜川看向自己的神开始躲闪和愧疚……大约是那天下午，他忽然说，阿书，咱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吧。

这许久以来的温、终于降临的希望，死亡岂不是要把它们全都抹销？也更加担心如果阿蘅回来看到这个场面，会不会也像那时的自己一样，被绝望和无助扔万劫不复的渊呢？

“没想到这刀那么锋利，幸好你回来得及时，要不真没命了。”

这托词不是一般的糟糕，简书自己也知，却找不更适合的话告诉他，自己只是在手起刀落的那一刻，忽然就舍不得走了。

黎蘅愣愣地看向简书，是他云淡风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