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在这儿睡的？”

又辗转了一下，他忽然觉得，如果自己去外面等的话，也许黎蘅就会回来得快一些，于是又爬起来往外走。

简书不说话了。

“晚饭吃的什么？”

“不用了，几步路。”

黎蘅伸手一把拉住了他，忽然觉得心一刺一刺疼得莫名，让人烦躁。

“所以这么趴过来取的？”

人自己却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样，盯着黎蘅想了三秒，又看了一自己的脚，才:“忘了……”

黎蘅立刻就一句也舍不得说了，拉着人在沙发上就近坐下。

此后超过十次查看提醒，都没看到简书的回信。

黎蘅这才放过，与简书并肩往客厅走，结果没几步，又看到沙发上凌地散着一条薄毯，刚刚应该是被盖着的人匆匆拉开的，有一边耷拉到了地上，沙发一脚放着一个抱枕，罪证拖鞋也被踢得东一只西一只。

“怎么了？”也不推开简书，黎蘅就着这动作在简书耳边问。

终于在不堪其扰时一个猛醒了过来，气不匀，手脚冰凉特别难受。

再睡，就睡不着了。

(26)

腹的位置还能受到一小坨圆圆的凸抵过来，应该是某人初见形状的小肚。

“穿上，这个事情不开玩笑，”黎蘅短暂地大脑风暴了一番，觉得大概是自己要帮忙穿的举动让简书觉得尴尬，便又补了一句，“你自己穿好。”

“嗯。”

黎蘅伸手回拥，发现怀里的人呼有些急促，节奏也不大稳定。

类……

“不是……就是睡够了。”

于是二话没说，把自己刚换上的拖鞋又脱了下来，正要蹲下帮简书穿，却被人拦了拦。

“怎么不去卧室睡？”

“去了，睡醒才来的。”简书语气有些沮丧。

钥匙才刚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黎蘅什么也没看清，便被一个差不多的形拥住。

黎蘅哭无泪，只好迅速又发了个信息给简书，说自己要晚归，让他先睡。

“没，有儿冷。”简书好像是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在黎蘅怀里轻轻挣了两下，发现对方抱得，放弃抵抗。

黎蘅:“……”

黎蘅当即就要起到厨房查看，简书这才慌慌忙忙抓了他衣角，急：“面，吃了面……”踌躇了一阵，又犹犹豫豫地加上一句：“……别走。”

黎蘅于是有慌了。

“是不是一个人睡不好？”

九半，终于打发好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称个斤卖给技术总监的女公关，黎蘅几乎是一路超速开车回了家。

黎蘅面又寒了寒。

“没。”简书一面说一面就盖弥彰地准备上前收拾。

简书翻来覆去，意识越来越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刚和梁潜川分手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是孤独而清醒，睁着都觉得是个噩梦。

黎蘅是真没想到对面投资方那个难缠劲。来的公关是位很能喝的女士，从饭局开始就盯着黎蘅猛扔话题，别说是遁走的机会，简直连气的机会都不给。跟着黎蘅一起来的青年中途发了个信息给他，满同情的吻:

“老大，对面这位可能是个人看上你了……看来今天助攻没法打，再撑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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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前半句话起效了还是后半句起效了，反正简书安安静静把脚了拖鞋里，然后低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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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蘅失笑，稍稍推开简书，手搭在他背上往屋里走，顺便带上了门，站在玄关换鞋。这才发现，这人居然一面说着冷，一面鞋袜都不穿，赤着脚过来的。室内气温不算，虽然铺的木地板，但这么光着脚直接踩上去，肯定也和不到哪里去。黎蘅眉皱了皱，拉住简书问:“怎么不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