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一下……”

“汗了你。”简书对他耳语。

“对不起啊，黎蘅，让你那么辛苦。”

“哎别了，手放回去，睡觉。”

简书自嘲地笑了笑。

失眠到半夜。等确认边的人睡熟了，黎蘅才悄悄翻起床，拿着手机蹑手蹑脚离开卧室。

“……嗯，烦躁……早晨醒来会发呆……没，还没有过……”

书房的椅毕竟不舒服，黎蘅试过在上面堆多几个靠垫，但工作大半天下来，简书还是腰酸麻的，躺下就不想动了。

“我拖着度……这个课题这学期结不了的。”简书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解释，语调有些压抑。

“不至于，那些老脑袋怎么可能有你转得快？他们还靠你呢。”黎蘅安抚着，把霜挤了一儿在手上。

“这样全涂到被上了……”

简书噗嗤一下笑了声，终于轻轻吐一气：“阿蘅，我怎么觉得……有儿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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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借着透过窗帘隙照来的一灯光，简书看到，黎蘅额角覆着一小层细密的汗珠，鼻也有一，忍不住上手替他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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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黎蘅洗完澡卧室，看见简书侧躺在床上，手里还举着写字板涂涂画画的，一脸严肃。黎蘅拿了舒缓肤的霜上床，手伸被里掀开了盖住腹的睡衣，简书挪了挪写字板，给黎蘅留动作的空间，还是盯着纸上的算式作思考状。

给简书摁了有二十分钟，黎蘅才停手，把霜搁回原，躺了被。简书只觉得腹被胎儿起的那一块，连带着后腰都温温的，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肤上仿佛要张裂开的绷也缓和了很多。

黎蘅抓住简书的手，有些不解。

黎蘅有些暴地捻灭了烟，很快又燃一支，猛一之后，就任由它在手指间一寸一寸燃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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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休息会儿，一下午了。”黎蘅一面给简书腰，一面提醒。

“不会，我心灵手巧。”黎蘅玩笑。

抑郁症复发。

简书心不在焉地应着，提笔要写字，却发现黎蘅这位置略有碍手碍脚，只得反手拍了拍黎蘅，商量：

“你哪来这么重的心思，我是血难凉，还青年少呢好吗。”黎蘅语调轻松地开解着简书。

一般上午挂——两瓶控制血压的，一瓶补充营养的；挂完再补个眠，下午人就待在书房里埋苦。

简书笨拙地翻了个，与黎蘅面对面，伸手要抱。黎蘅把人圈怀里的时候，发现阿书气息稍有些不匀。

简书很快也在黑暗里睁开了睛，托着沉重的腰腹挪了挪，把靠到黎蘅的枕上，了一气，闻见黎蘅的味，才觉得慌烦躁的心思稍微平静了一。

简书还是在黎蘅额角蹭了蹭，觉掌心一片，这才把手放回被里。过了一阵，黎蘅又听到他小小声说话：

黎蘅崩溃地发现，这个人一旦搞起学术，哪怕自己抱着他又亲又啃，估计他也不会多分一心过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前那个替全寝室人修改设计图的学霸，还是记忆中那个样，好像没什么改变。

这是他早就料到的、却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这个情况是不可避免的，治疗中期停药，还在妊娠期内，能保持到现在这个状况，也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病人很有毅力。”

简书沉默了一下，等腹传来有些凉的，才伸手拽了拽被，放柔语气：“被不要了吧……”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些话，黎蘅却愈发觉得心疼得厉害。

他听到台上传来打火机烟的咔嗒声，还有压得很低的说话声。

明明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动作而已……黎蘅心底有些泛酸。

简书将手臂横档在额上，拳握又松开，黎蘅知，这是他烦躁的表现。

对啊，在这个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看着自己的男人面前，这些反常又怎么可能不被察觉、不被发现？

“嗯？怎么了？”

黎蘅彻底无奈了，决脆地走简书手里的纸笔：“不急在这一会儿，明天再算。”

“你会着凉的。”

就开始在家里工作。

“睡了。”

“还早呢，过会儿再吧，我上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