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那么恐怖。

简书终于还是慌了。

“那还好，”班长显然舒了气，又问，“他可能来不了了吧？你还过来吗？”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个女人打破了僵持的沉默，不可控制地惊问：

但他无措地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来。

得说什么，他想。

“你们这会儿还在一起呢？”

“那行那行，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你们过来吧。”

“嗯，我们还在学校。”

那边大概有别的事要去忙，班长的语气显得有些心猿意：

班长是个女人，长袖善舞的那一类，从读书那时候就广结人缘，与谁打都不怵，这会儿声音却有些张。

那边沉默了一下，才：

黎蘅用神征询了一下简书的意见，见他十分心有灵犀地了，才：

——恐怖。

黎蘅被她这话问得有些懵，照实：

“没关系，就是低血糖，现在已经缓过来了。”黎蘅随意扯了个理由搪过去，不想费解释。

一个会过彻底的孤独、受过被抛弃的痛苦的人，要他再走到人群里去、再袒自己最秘密的模样给所有人看，这过程有多残酷，黎蘅甚至连想都不敢想。陪伴简书那么久，那时候的他神状态有多糟糕、活着对于他而言有多挣扎，如此，直今想来仍旧让黎蘅觉得鲜明地心痛。

兴许这孤勇会让旁人敬佩，但看在黎蘅里，却只觉得愧疚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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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担心一下午，简书有儿过意不去，我们现在就过去打个招呼，饭就不一起吃了。”

“严不严重啊？”

“快接吧。”

订的地方离学校倒是不远，连开车带找地方总共用了十多分钟。黎蘅扶着简书走到包间门，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简书不由自主地握住黎蘅的手。

“简书，你这是生了什么病，怎么那么……”

简书还是张，黎蘅知。

只是哪怕张恐惧、哪怕无数次地萌生退缩的念，他的阿书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房里的众人看到简书的那一刻，被摁了暂停似地沉默下来。简书只淡淡笑了笑，神如常地与众人打招呼。

“黎蘅，”她问，“刚刚礼堂里是你和简书吗？我刚刚听他们说看见你们。”

“重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人，简书。”

他太知人们的反应是因为什么。如今怀日久，又大病了几场，他已然瘦得浑找不二两，拱起的腹与下意识前的腰也早已经无法用衣服遮掩过去，哪怕知晓内情的人予他再多的理解和鼓励，简书也知，就这样突然站在一群相识却不相熟的人面前，自己有多像一个怪。

尽不想承认，但这样站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以为已经十分牢靠的防线，终于还是濒临土崩瓦解，他自以为能够面对言蜚语和无情探寻的目光，原来却都只是太好的情带来的错觉。

“是我们，简书之前有儿不舒服，我们就先走了。”

黎蘅不必想就知她指的是自己抱着简书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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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蘅这才通了电话，听到对面果然已经嘈杂一片了。

脑一片空白，他只能觉到黎蘅搂住了自己的肩，然后，他听到那个在自己耳边说过无数次缱绻动听的情话的声音，沉稳地对众人：

哪怕曾经遍鳞伤，为了情，简书还是会再次奋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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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被她生生咽下去，大概是于社的礼貌，但在场人人都心照不宣地，想到了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