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黎蘅就把简书穿和，带他到楼下园里去看雪。

因为时间还早，又是工作日，园里倒没多少人。昨晚的雪不小，这会儿又纷纷扬扬地下起来，地上也积了薄薄一层，尚没有多少人踩过，还是洁白一片。简书喜得不行，仔细听着行过的地方雪在脚下发轻微的嘎吱声，觉得心绪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宁过。

简书本想看了雪回家就开始和面，但在院里走过一趟之后，非但没能消，反倒更觉得胃里胀着不舒服。宝宝不动的时候还能忍受，宝宝一动起来，得简书只觉闷涨一直蔓延到了，只好躺回床上休息。

黎蘅舍不得简书孤零零躺在卧室里，脆自己也换了衣服爬上床充当枕，让简书靠在自己上。胎腹已经挤得简书五脏六腑移位，现在想给他胃都困难，能助他缓解的办法实在有限，黎蘅只能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一些，慢慢挨过这一阵。

连续低温了几天，到冬至的时候，湖城意外地开始下起雪。不过一夜的时间，外面已经莹莹一片，很是赏心悦目。南方的雪少有绒的样，落下来不多时就结成冰，或是化成珠，缀在树枝上，让太一照，有奇特的晶似的通透优雅。

他们在一起的日不久，大多时候总被各式各样的烦恼纠缠，尽因此得格外真心，但这些单纯得近乎幼稚的快乐，却验的实在有限。

黎蘅让他逗得足足笑了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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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让简书彻底清闲下来，他也确实不到。趁没有别的事情需要，简书就安心在家把课题了收尾。他仿佛天生就是搞研究的人才，黎蘅自问专业能力也算差人意，陪在简书边时随意看了看他摊在桌上的各材料，却觉得一阵疼，能重温起大学考试前的那大压力，自家这位博士却还拿着这些东西看得津津有味，工作起来就觉不到累似的。

离圣诞还有三天，简书已经把成果全都提到了实验室，靠在黎蘅怀里故作老成地叹了一句“人生艰难啊”。

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黎蘅有时也会忘记简书过去的经历，被他这么举重若轻地提一句，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也顾不上反对了，只说自己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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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自己觉得好些了，就睁开睛仰去看黎蘅，从自己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线条畅而英气，简书觉得，单看这一廓，都能在脑海中勾勒黎蘅的模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时的小习惯，全都清晰地刻在脑里。

简书待了一会儿就觉得站不住了，手冻得冰冷，却还对着这满的景恋恋不舍。黎蘅怕简书着凉，看他的样又觉得心疼，心里突然就产生了要让简书自己拥有一个小院的想法，这想法一经萌生便不可收拾起来，直到了家，黎蘅还在盘算着这件事。

湖城的风俗，冬至这天要吃桂甜酒酿，黎蘅的本意是在超市买个速冻汤圆煮着吃，应个节气就好，简书却不同意，执意要亲自刀，颇有几分骄傲地表示，这些东西，自己练的可是童功。

简书起床以后就十分激动地要去看雪，连胃也比平时好了一些。黎蘅在帝都长大，留学又去了德国，看多了冬季下雪，本没有多厚的兴趣，现在瞧着简书的样，才刻地理解了“比南方下雪更有趣的是看到下雪的南方人”这句话的义，不知不觉也被染一些兴奋，吃早餐时随调侃了简书几句，心里却是兴的。

黎蘅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低下正与简书四目相

看不腻，也想不腻。

简书闭着睛休息了一阵，不说话，也不怎么动作，拉了黎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呼轻而慢，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黎蘅只能用空着的那只手放轻力捋过简书的后背，希望多少能消去一些不适，这动作似乎让简书很受用，偶尔随着呼带几声轻，低得几乎听不到，脸却渐渐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