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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也知，简书说“吃过了”的晚饭，其实也没吃多少东西。最近他胃愈发不好了，一顿吃不了半碗饭就觉得撑，搞不好还要闷，到这会儿说不准早就饿了。

“因为这个才等我的？”

这样的，黎蘅笃信，在世上找不到第二份。

“你自己吃了吗？”黎蘅问。

“你、你说的什么？”

简书睡朦胧地盯着黎蘅看了一会儿，才着笑在黎蘅脸上亲了一下，问：

晚上是跨年晚宴。黎蘅端着一杯香槟满场应酬了一圈，半都不敢多喝，只想着能尽早脱回家，然而等终于从会场来，看看时间，还是拖到了将近十一。

“你份证号我都能背下来呢，别惊讶。”仿佛知黎蘅要问什么似的，简书主动代。

“你休息，”黎蘅不由分说地接过简书手里的活儿，“别忙了。”

简书狡黠地笑了笑，把黎蘅看得五迷三——他从没见过阿书这样的笑。

黎蘅喝了酒，站在路边半天叫不到代驾，只好叫了个租回去，在车上昏昏睡的，看外面街上人烟稀少，灯光照得路异常空旷，显得很寂寥。黎蘅忽然觉得有些自嘲，人生过到现在，已经第二十九个生日，竟然第一次因为没能好好庆祝而觉得委屈。

桌上放着一碗长寿面，一枚煮，另外还有四个菜。怕面泡久了会烂，还细心地将汤单独分开来盛。这一桌，单是看上两，黎蘅就已经指大动。他的阿书，撑着一的不适育孩，如今就连坐久了也会觉得疲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少说有一半时间离不开氧，这样一个人，却暗暗记下了他的生日，布置房间、饭、然后等他回家，只要看看他里的喜，就已经一脸满足的笑容。

喜得不行，恨不得不用上班、不用离开家，分分秒秒都与简书黏在一起——尤其是今天。简书睡着了，手仍旧和黎蘅拉着，好一阵，黎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帮简书理了理被，轻手轻脚地走卧室。

“嗯，顺利着呢，开年会给大家加加油鼓鼓劲，明年继续赚钱呗。”

是与简书恋以后，他忽然就有了这冲动：想从人中听到送给自己的生日快乐，想与人一起庆祝——哪怕只有自己心里知，偷偷怀着这样的心思与人一起吃个饭也好。黎蘅一向觉得自己在情上是个极度富有的人，到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能渴望得如同一个贫穷的乞丐。

“唔……寿星今天辛苦了。”

黎蘅愣了愣，不可置信地看向简书，觉得自己有些打结：

黎蘅有些失落。

“知你有晚宴，估计心和酒吃了一堆，我也没准备糕什么的，给你过个中式的，别嫌弃。”

“回来了啊？还顺利吗？”

黎蘅这才明白，刚才家时那不对劲来自于哪里：餐厅的墙上被简书挂了彩灯，银白跟橙黄攒在一起，闹闹的一片，甚至椅上还绑了气球，营造派对的气氛。装饰不算得繁复，却用心至。

“生日快乐啊，阿蘅，早上就想和你说了。”简书又亲了亲黎蘅的脸。

黎蘅放轻了动作打开家门，去一看，却见简书还没睡下，盖了一张毯靠在沙发上打盹，一只手还扶着腰腹，重的陷在沙发里，因为吃不上力而显得愈发单薄辛苦。黎蘅走家的时候，莫名觉得房里有什么区别，但心中担忧着简书，也未及细想，径直坐到简书边上，把人揽到怀里靠稳，才拍了拍简书的背叫醒他。

没对谁提过的，今天其实是他的生日。黎蘅童年顺遂幸福，小时候年年过生日，爸妈再忙也多少会腾时间陪伴，糕没少吃，礼也没少拿。生日过多了，等成年以后也就对此没什么执念，所以黎蘅从不多对别人提及，好像没人知也无妨。

白天开年终总结会，先是总给各大区总监讲，再是大区总监给各门讲，讲完再去听全员的大会。黎蘅这一年带着团队拿下了两个大案，尽一年到保持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架势，却还是免不了被放到会上夸几句，黎蘅满脑着不能与简书腻在一起的惆怅，听着觉得没那么开心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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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示意黎蘅坐下，自己端起桌上的菜就要拿去。

简书了，有些吃力地站起，拉着黎蘅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