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昭凡是“墨重彩”的。

昭凡往沈寻的方向看了看，自言自语：“还在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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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都习惯了。”昭凡边理边说，“这鱼的刺虽然多，一不留意就划破咙，但味好啊。我们宿舍那帮馋狗——当然也包括我——过个十天半月就想吃。我呢，平时练狙击，手比谁都稳，理刺特别快，所以理刺这活儿就成我专属的了。”

严啸接过筷，佯装不动声，“谢谢。”

严啸眯了眯，心脏得更加快。

与市井，彼此冲突，却又相互映衬。

昭凡却不自知地继续理刺，理完后将盒往严啸跟前一推，“吃吧，小刺没了，大刺不用我理吧？”

“那儿空了一张桌。”沈寻在昭凡肩上拍了拍，“赶去占，我去排队。”

严啸微低下，了眉心，这才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昭凡那长相完全可以用来形容，而生得的人往往是在上，有几分傲然的。昭凡上却尽是市井气，市井的打扮，市井的嗑叨，市井的自来熟，那双漂亮的睛净净，没有半弯弯绕的诱惑，只有特别不见外的情。

啧，巧了。

乖乖吃鱼？

昭凡站着的地方正好在店家拉的灯泡下，明亮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将本就极其众的线条烘托得愈发迷人。

那条烤鱼已经被他戳得不像样了，昭凡莫不是想尝一？

“那我先去买杯。”昭凡说：“啸兄弟，你喝什么？”

“乖乖”这两个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

“我帮你挑刺。”昭凡低着，右手握着筷，熟练地理着鱼里的刺。

严啸四目相对，并未注意到对方中的惊艳，却在心里将“啸”这个字琢磨了一番。

夏夜无风，严啸耳边却像鼓着海风。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昭凡的侧脸。昭凡理刺理得并不认真，看似懒懒散散的，但小刺却一一被挑了来。

“嗯？”严啸心里揣着鬼，一举一动都有些拘谨。

严啸勉回过神，注意力全在昭凡上——或者说全在昭凡那张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脸上，连沈寻的话都没听清，“什么？” [page]

严啸觉得“啸兄弟”这称呼听着别扭，“叫我严啸就行。我去买吧，刚才过来时，看到前面有家茶店。”

情得相当犷。

严啸太了两下。

严啸看了神，忽地到手中一轻，低才发现，昭凡居然将筷和烤鱼一并拿走。

只有他跟戚南绪说“乖乖听话”、“乖乖睡觉”，哪有人拿“乖乖”来哄他？

昭凡倒是自来熟，尾一弯，笑了起来：“昭凡，沈寻的同学。”

严啸盯着昭凡，到不久前还觉得味不错的烤鱼已经索然无味。

这……

说着，他半抬起，冲严啸眨了眨，赤地炫耀，“看到没，已经理这么多刺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长得好看的男人，但昭凡无疑非常特别。

警院外的蒜香烤猪蹄堪称一绝，排队得不少时间。

严啸将烤鱼放在桌上，“你也吃过？”

严啸哪有心思看盒里有多少刺，满心满都是昭凡，瞳中烙着昭凡刚才眨的模样，心尖就像被铺天盖地的柔羽包裹轻挠一般。

“你坐着，我去。”昭凡笑嘻嘻的，说话还动手动脚，修长的胳膊一伸，在他肩了，“乖乖吃鱼，我去去就回。”

昭凡也看到那张桌了，连忙跑过去，踢来三张塑料凳，招手：“哎，那个啸……啸兄弟，过来这儿坐！”

严啸一阵鼓动，血都往脑里涌去，面上却维持着恰到好的平静与淡然，“你好。”

他有些吃惊。

啸，那个小学生的笔名里也有个啸，狂一啸。

和昭凡相比，周遭的一切都好似“淡”了下去。

昭凡正拿着纸巾桌，见他手上捧着的烤鱼，乐了：“你是不是被烤鱼摊的大娘给骗了？”

“这是昭凡。”沈寻又：“我们警院最靓的崽。”

“吃过啊。”昭凡说：“在这儿上学的谁没吃过？沈寻也吃过。”

“她骗你说鱼没刺吧？”昭凡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摇着：“其实里面全是小刺，理起来麻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