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叹了气，看着昭凡挑的背影，心意就像被一看不见的线拉扯着，悬在半空中，拉不到，也放不下。

“你们宿舍都是一群神。”昭凡走了几步，脚趾不大舒服，“我晚上还得加练，吃不了太多。”

不过这“早退”倒也没有早多久，五来钟，正是白领们下班的时间。 [page]

“我来捡。”昭凡说着弯下腰。

“没事，已经过药了。”昭凡仍是笑嘻嘻的，“走啊，抓时间，晚上我真得加练。”

“你这儿……”严啸皱眉，“怎么了？”

“来吗？”严啸走近，下往不远的超市抬了抬，“刘渐成的主意，说放假在寝室火锅不会被逮住，沈寻下班晚，差我过来买菜。”

“回来了？”刘渐成的声音从台上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骨汤的香味，“哟，凡哥也来了！迎迎！”

“买这么多？他们把你这‘外来’当苦力使呢？”昭凡说着就要接过严啸手中的袋，“我帮你拿一包。”

心，得发慌。

严啸突然很想说“我背你吧”，但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

三个人在台一番忙碌，将菜分门别类装好，天黑时分，沈寻和黄黔都回来了。

昭凡直乐，走着走着就已经偏离了公站的方向。

“看文看得踹了脚趾”这话是说不来的，昭凡晃了晃脚，笑：“洗狗时和狗吵架，一生气跟墙角过不去，被墙角的力量反噬了。”

“黄黔不吃辣，不然我才懒得清汤。”刘渐成搅着汤，指挥：“赶把菜洗了吧，咱们争取天黑前吃上饭！”

反恐专业和侦查专业说是宿敌，学员们一天到晚争个不停，但也有惺惺相惜的时候。昭凡认得刘渐成，将袋放好，走去台一看，夸：“厉害，还是鸳鸯锅呢？”

昭凡将土豆扔袋里，这才注意到严啸正盯着自己的脚。

“啸哥，你怎么在这儿？”昭凡转，见他提着两大袋菜，“你们寝室要聚餐？”

“不用，又不重。”严啸笑着拒绝。

，说不定还真能当个作家。

昭凡笑了笑，等脚趾彻底不痛了，就跟李觉打了声招呼，提前下班。

“不重嘛还不让我拿？有你这么客气的吗？”昭凡行抢来一个袋，“别谢啊，说‘谢谢’就没劲了。”

“昭凡！”严啸扬起手，“下班了？”

又心痛又想吐槽是怎么回事？

严啸趁机：“你帮我提了菜，晚上来吃个饭吧，我来的时候刘渐成已经在熬汤底了。”

视线在下方短暂停留，余光却瞄到了昭凡没有消的脚趾。

?

搭公回学校就一站路，几分钟就到了，划不来。严啸自然是愿意步行回去，见公站被甩在了后，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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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黔提着两大瓶汽，熟络地与昭凡打招呼。倒是沈寻见昭凡也在，意味长地看了严啸一。

昭凡没买过菜，宿舍要火锅的话都是鲁小川买菜。他对买菜这一不是很熟，于是：“这样啊。”

昭凡在走回学校和搭公之间犹豫了三分钟，正要朝公站走去时，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严啸毫不心虚，“沈寻说这菜市场的菜一到下午就不新鲜了，得去超市买。超市生鲜区卫生条件更好，而且有折扣的话，价格比菜市场便宜。”

严啸：“……”

算了。他想，那就走回去吧。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走到一半时，昭凡突然瞧见路边的菜市场，停下脚步，“哎，你怎么不在这儿买菜？这儿近得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快走到校门时严啸被不知哪儿冲来的小男孩撞了一下，拧着购袋的手一松，土豆从袋里了来。

严啸假装没看到，拿一条粉蓝的围裙抖了抖。

脚趾被撞这伤太轻了，轻到多问几句都显得矫情。

严啸笑：“那你得客气客气了，材就这两包，你要吃太多，沈寻晚上回来就没得吃了。”

昭凡穿的是人字拖，大脚趾有些红，看上去像受了伤。

而自己与昭凡又实在说不上亲密，还远远不到“扛起来就跑”的地步。

严啸也同时弯腰，昭凡捡到了土豆，他碰到了昭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