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看了看他明亮的睛，“舒坦。”

严啸停下脚步，半尴尬都没品来。

“啸哥。”他问：“你怎么上来了？”

跟着昭凡下楼的严啸：“……”

昭凡笑了，“那就好。打工虽然是为了赚钱，但要是待着觉得不舒坦，就得不偿失了。”

拉开门，正好见严啸站在门。

但现在说好与严啸一同回去，总不好让人家陪自己一起等。

“那待着舒坦吗？”昭凡又问。

从容院到临江警察学院的一站路，来的时候可以坐车，回去时还是步行为妙。

心事自然与昭凡有关。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昭凡突然横手肘，在严啸手臂上轻轻一撞，“怎么不说话了？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啊兄弟，很尴尬的。”

椅上，肩膀斜得都快挂不住刚穿上的t恤了，右手先是搭在桌沿，后来几指开始“哒哒哒”地敲，越敲越快，最后“哒哒哒”里突然混一声“我”。 [page]

即便有，也被昭凡刚才那一撞给撞没了。

“中毒了？”他站起来，行关机重新启动，几秒后，显示屏上再次现和之前一样的天书，像是在扫描什么东西，类似安全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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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上来了。

电脑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是午休时被小徐和张籍玩坏了。昭凡等得不耐烦，转走，又心心念念想看《桃惊魂》的最新章。

严啸抬着手，正准备敲门，姿势僵了一下，“你蹭完网了？”

“上班第一天，觉怎么样？”昭凡正儿八经地问。

——在这一上，严啸和昭凡已经达成了默契。

这话倒是没说错，严啸刚才的确在想心事。

1%，3%，7%……

“觉哥就那样儿，刀嘴豆腐心。”昭凡说完一偏下：“走？”

中有计算机课，临江警察学院的必修课里也有计算机，但反恐专业几乎没人认真学。昭凡一共就去上了五节课，其中三节打瞌睡，两节聊闲话，什么都没学到，此时看着显示屏上七八糟的字母数字，简直两一抓瞎。

扫描度条看着从1%爬到了100%，他本以为电脑这就完成自查了，上就能看到桌面不知谁搞的那张大图了，然而新的度条又爬了来。

“电脑。”昭凡说：“一直在启动，满屏天书，不知得启动到哪年哪月。你们给我老实待啊，谁中午下黄片下到病毒了？”

“我是不是打搅你想心事了？”昭凡背起手，故作，“你们年轻人都喜想心事。想来想去，愁坏的还是自己。”

“别提了，蹭什么网啊，我回去蹭树算了。”昭凡说完挤到门外，冲一楼大喊：“觉哥，电脑坏了！”

“气氛不错。”严啸也就正儿八经地回答：“大家格都很好。”

“我没有！不是我！”小徐连忙摆手。

说不定还能看得更加过瘾。

“算了。”他拍了拍主机箱，打算要么晚上去电阅览室看，要么将今天的份攒起来，等明天电脑好了一起看。

“啥？”张籍像被雷劈中似的，一蹦而起，“什么坏了？”

今日不同以往，若是以前，他大不了多待一会儿。这电脑是全店的宝贝，有个三长两短李觉肯定立即叫人来修，修好再看不就完了。

太已经落山，连晚霞都快彻底褪去，但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天边有一条蓝混合着乌青的光带，像环绕着城市的天湖。

有你在，怎么会不舒坦？

昭凡往门边瞧了一，这才想起严啸还在楼下等自己。

“你们这帮死兔崽！”李觉扔下打到一半的牌，急急忙忙往二楼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不要下黄片，不要下黄片。你们偏不听！黄片有什么好下的？想看来我这儿拷啊！”

严啸收回目光，“嗯。”

整整两分钟，新的度条还没走到30%。

白天在容院，昭凡逗猫惹狗，闲聊扯淡，没个正经，也难得消停，任何一闹好像都与昭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