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不足时，睛偶尔会酸胀难受，很多人都有用手的习惯。

“这线过一会儿就会消失，散了吧各位，该洗狗洗狗，该狗狗，别让狗们久等啊，还有没有儿伺候‘上帝’的素质了？”昭凡挥着手，将大伙儿都赶走之后，还特意跟严啸解释：“我昨晚没睡好，长黑圈了，被这帮家伙笑话。”

看上去就像手最巧的姑娘，握着画笔仔细在那儿描绘来的。

掀开挂在店门的冷气帘，严啸一去就见昭凡正在睛。

“我觉得还是熊猫好看，起码正常啊。那下线是随便谁都能画的吗，也就在他那张脸上看着像这么回事。要换个人啊……算了不想了，一想我就睛痛。我已经废掉一只手了，不能让睛也废掉。”李觉说：“哦，对了，二楼的电脑修好了，别再下黄片儿了啊。你、你，还有你，最近不准去二楼！”

明明还是那张已经见惯的脸，大的冲击却因为睛细微的改变而排山倒海般袭来。

“又编排我？”昭凡从浴室来，才几步路就打了两个哈欠，尾被气染得泛红。

严啸正午赶到，还没屋就听里面在吵什么线什么黑圈。

“上天不公平。”小徐愤愤地抱怨：“我熬夜，越熬越他妈丑，秃油面黑圈。凡哥居然还越熬越帅！凭什么黑圈一到他脸上就成了下线？我不服！”

“相信我，上天还是善待你的。”李觉拿来一面镜，“你对着镜琢磨琢磨，想想你这张脸上是画个下线好看呢，还是一对熊猫好看？”

到了下午，昭凡下睑那两细线逐渐消失了，店里忙得不可开，没人再拿“画线”来开玩笑。

严啸忽然捉住他的手腕，里闪着他看不明白的光，“只能在楼下等你吗？”

“你来了。”昭凡放下手，用力眨两下，“没事，他们刚才非说我画了线，我掰给他们检查。”

小徐和张籍连忙跑上去，左右一观察，啧啧称其，用“我们不一样”的调嚎：“凡哥不一样！”

小徐：“……”

严啸却心不在焉，手上洗着狗，脑海里却全是昭凡垂眸笑的样。

他那修长的手指净净，一墨痕都没有。睛周围也和抹之前无异，两边下睑仍各有一若隐若现的细线。

黑圈？昭凡长黑圈了？

严啸微张开嘴，眸极沉。

因为再厉害的化妆师，也无法画那么完的线。

就在昭凡放下手、抬起的瞬间，严啸倏地陷短暂的怔忪，心渐次加快。

想什么没睡好？

任谁一回见到昭凡，都不会想到“妖冶”这词。

严啸当然看得，那不是画上去的线。

今天的昭凡和平时很不一样！

?

昭凡的声音尤其大，跟劈开了空气似的——“这他妈是老的黑圈！”

“凡哥，你真画线啊？”小徐惊讶极了。

可现在，昭凡的里突然有了一惊心动魄的波澜。

严啸瞥见他那“黑圈”在尾勾一个玲珑的弧度，悸动难忍，只得堪堪收回目光。

“看清楚，这不是线。”昭凡扒着自己的下，手劲儿大得奇，把白生生的脸都给红了，“这他妈是老的黑圈！黑圈懂吗？”

“怎么了？”他上前几步，“睛不舒服？”

昭凡的长相无疑是惊艳的，否则他也不会一见倾心，而后“自甘堕落”，越陷越。

“下班了。”傍晚，昭凡换好衣服，“楼上电脑修好了，我上去蹭个几分钟网。今天咱俩还是一块儿回去呗？我很快就好，你在楼下等等我啊。”

线！” [page]

但昭凡的里有张扬，有英气，有侵略，却独缺一“妖冶”。

昭凡倒也合，唱：“有啥不一样？”

“啧——”昭凡将两人拨开，漉漉的手往睛上用力一抹，手指摊开，“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线？”

因为没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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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一气。

“这不是线，看着。”见他一时失了反应，昭凡又开始掰下，“抹不掉的。这条线儿就是我的黑圈，它实在想钻来，我也拦不住啊。别听他们胡说八，都是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