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严啸侧过脸。

这确实是个很大的展，比昨天那展大多了。沈寻消化了一会儿，突然皱眉：“你没有跟昭凡说实话？”

沈寻既想笑，又觉得应该给兄弟一个面，于是很辛苦地忍着。

“他在看我那篇小说，就以他为原型的那篇。”严啸似乎平静了一些，语气不像刚才那样亢奋，双手细细搓着衣服，“我今天才知，他只是没有用‘几八’那个号而已。”

沈寻在严啸肩上拍了两下，“理解你。”

沈寻：“毫无说服力，我傻？”

这话其实言不由衷的，他不大能理解，但至少可以给兄弟一些语言上的安。

沈寻：“他告诉你的？”

严啸将龙一拧，“你不信啊？”

“那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你知‘几八’是昭凡，也知昭凡在看你写的小说，还看得很起劲；但昭凡对你一无所知，他不知‘狂一啸’就是你，也不知自己是《桃惊魂》主角的原型。”沈寻迅速理清楚两人目前的关系，“啸哥，这不对吧，你这算不算是故意欺骗他？”

“那不一样啊。”严啸重新拧开龙，继续搓衣服，“我对他一见钟情，我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对‘狂一啸’的不屑。但他又没有对我一见钟情，所以刚才你说的‘缘分’，不是我追他的助力，而是阻力。”

旁观者是勇士，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当局者却往往成为懦夫，瞻前顾后，患得患失。沈寻试着带自己想了想，想不一个答案。

啧，发短了真扎手。

沈寻开始真心担心自家好兄弟了。

“那你这脑袋里的，我再帮你控控？”

“我们第一次接很不愉快。”严啸了气，“他现在虽然在追我的小说，但我看得，他还是有些不屑。你懂吗，就是那——虽然在看，但打心里瞧不上。”

“但我还是忍不住开心。”严啸勾起角，“他在追我的小说，一章没看就睡不着觉，我没有办法控制那兴奋的心情。”

那你还那么兴。沈寻想，你兴得都开始写诗了。

严啸将今天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中途发现自己记忆力好得奇，细枝末节都记得，完全不输接受过专业记忆训练的反恐专业学员。

“……”

沈寻没上说“我能”。

“你还得寸尺了？”

可话音刚落，脸上就被扑了一片。

“你俩当初不都认为对方是小学生吗？”沈寻试着安抚，“这也算是一缘分。”

起码昭凡不一定都记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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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了就别躲。”严啸伸漉漉的手，隔空指了指，“不过啸哥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严啸洗衣服的手一顿，“我暂时不知怎么说。”

“不嘛，猜你脑里有，帮你控控。”沈寻收回手，后退两步，随时准备迎敌。

事实上，类似的事放在任何人上，或许都有一个犹豫期。

“别憋了，想笑就笑吧，我自己都想笑。”严啸说。

两人对视片刻，严啸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沈寻。

他与严啸打从穿开时起就在一起玩，彼此知知底，虽然大多数时候是一起揍人，但也“内讧”过、“切磋”过，严啸打架是什么平，他再清楚不过。

“昨天店里的电脑坏了，他没看成最新一章，大半夜睡不着，跑去电阅览室——这算不算为我熬夜为我失眠，他今天还长黑圈了；还有，他为了抢电脑，在楼梯上前空翻——这算不算为我翻跟斗，不过这太危险，我不让他翻了。”严啸说着想起不久前在回来的路上，昭凡说熬夜是为了去电阅览室追更新，心尖再次又酥又麻。

“他给我说过好几次，‘狂一啸’是个小学生。”严啸又。

“我开不了。”严啸冲掉手上的泡沫，“这事换成你，你能立即向他坦白吗？”

沈寻笑：“不控怎么办？还为你熬夜为你失眠，你不写小说转行写诗了？那个为你翻跟斗是什么？争当孙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