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啸无力地搓着发，下半杯凉后，脑终于清晰了几分，“寻哥，你说我该不该去舟城一趟？”

严啸烦躁地捂着额，明白这事没得商量，戚南绪再再作，在亲哥心里也是个需要疼的孩，只好应下来，“好吧，那我跟沈寻说一声，从后天开始不住寝室了。”

严啸这才明白不是沈寻“告密”，是严策太了解他这个当弟弟的，只得承认：“嗯，有中暑，但没什么大碍。”

“还有。”严策说，“明天叫上沈寻和昭凡，我带你们去吃饭。”

“当面歉吗？”

“嗯？”

严啸中一黯，“昭凡来不了。”

可当他看清来电显示时，中的光又暗淡下去。 [page]

急速的心渐渐缓了下去，沸腾的血像退一般，他握手机的力悄然卸了劲，正要挂断时，机械音突然被一把男声取代。

林浩成拿着手机：“喂？”

挂了电话，严啸仍着手机不肯放，沈寻问了两句，思考片刻，说：“策哥是不是看你和昭凡闹矛盾了？”

严策默了片刻，突然问：“是吗？”

严啸走到台上，在摁了摁，“我这儿空落落的。”

沈寻皱眉，“不是昭凡？”

“但你说‘昭凡不来了’时，情绪很低落。”

严啸双手握着手机，中翻江倒海，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电话拨过去。

门被带上，宿舍里一下安静得只剩下蚊虫的嗡鸣。

“我……”天知他多烦与戚南绪待一块儿。

沈寻想了想，“还是先打电话解释吧，后面看情况。而且策哥把戚南绪给你，你是打算把他带着一起去舟城，还是把他扔在酒店？”

“隔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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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声音听着不对。”严策说：“是中暑了还是冒了？”

毕竟在这之前，昭凡接电话一向很快。

“你们……”严策顿了顿，“算了，那你和沈寻来。”

严啸状态不对，脑里像有鞭在似的，“什么‘是吗’？”

严啸甚至开始怀疑昭凡一看来电者是他，就故意不接。

严策数落了几句，又：“我后天回队，酒店的房续到了你开学那天，戚南绪给你，你开学时把他捎回去。”

“没啊。”严啸尽量将气息提起来，“什么事？”

“难你想让他一个人飞回去？”严策说：“他才十岁。”

严啸下意识看向沈寻，沈寻没听见严策的话，被严啸这一看得莫名其妙。

“生病了？”严策问。

严啸一个打坐起来，跟刚才躺着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想起戚南绪这个大麻烦，严啸眉间拧得更。

“我哥。”严啸叹了气，又两，才下通话键，“喂。”

“你从下午醒来就一直抓着手机。”沈寻说：“这都晚上了，昭凡的手机应该充好电了，你等着他打给你？”

“他是你哥。”

“他回家去了。”严啸打神，“和他爸团聚。”

“等到天亮，你那儿该空落还是空落。”沈寻拿上外，“我去隔寝室，你想好了就早些打，他至少不会挂你电话，隔那么远，他也踹不着你。我再给你支个招，昭凡这人心，你旁敲侧击告诉他受伤了，他一准内疚心。”

“嗯，见不到他我心里不踏实。”

却不是昭凡。

电话通着，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陪伴张心的是听筒中那毫无波澜的机械音，越是平静，越是让等待的人焦灼不安。

“不可能吧？”严啸起床倒喝，“就那么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