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赌，赌昭凡不忍放弃他这个朋友，不愿舍弃这段友情。

昭凡不语。

“我怎么不想和你当朋友？”昭凡忍不住了，“我以为你再也不想搭理我。”

“那天分开之后，我想了很久。”他沉下一气，目光炙，“当时我说——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友情。后来我觉得，其实我给得了。”

如果选择欺骗，编“我不知你在这儿”、“我碰巧到杉城”等谎话，那么这段关系便是真的再也无法挽回。

昭凡垂下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其实我也后悔，你是我很珍惜的朋友，我不愿意与你再无往来。”

“但我不知该怎么联系你，好像说什么都尴尬。”昭凡说：“我老是想你，又不知你心里怎么想。我去‘蜂归’给你打赏，打了很多次，什么金额的都有，你一次都没有回复。”

“所以我这次来，也是想挽回。”严啸叹气，“希望没有让你到麻烦和不自在。如果你实在不想看到我，再也不想和我当朋友，告诉我，我再也不打搅你。”

严啸大惊。

他笑了笑，又：“我们离得这么近，但这一个多月我一次都没见着你。我卧室的窗能看到你们分局，但看不到你。我好几次想过去找你，但都忍住了。我们是朋友，朋友和恋人不一样，不该频繁地打搅。我……我在努力适应这改变。在彻底适应之前，我不打算让你知我也在杉城。没想到你打算在这小区租房，带你看房的那人正好是给我办理住的中介。”

“啸哥。”昭凡也不平静，中碎光闪动，像有人用指尖拨碎了中的弯月。

昭凡闹腾，亦有极其的一面，今日撞上，等同于揭开了一层虚掩着的纱。

近距离凝视昭凡中的自己，严啸心难掩，却又不得不掩。

“我……”严啸努力让嗓音不颤抖，“我本没有看到。”

“你别误会，我这次追来，不是想对你死缠烂打，纠缠不休。”严啸苦笑，“如果我这样，就真的与李司乔之没有区别了。”

昭凡上前几步，也挪开靠椅，坐在桌边。

“我打听到你被分在杉城武岷分局，所以我提前定了机票，在你发之前就飞了过来。”严啸顿了顿，嗓音低沉而温柔，“因为我舍不得你，无法接受从此与你‘相忘于江湖’。”

昭凡没坐，挠了挠还淌着汗的脖，开了，“我现在在对面的分局实习，来了一个多月了。”

严啸一直记得，昭凡最恨被欺骗，最最恨被在意的人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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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昭凡用力握着冰可乐，瓶被得有些变形。

严啸摇，“怎么可能？”

严啸调整呼，“别人不都说吗，喜这事就像咳嗽，掩饰不住。但成年人不能活得太任，我现在觉得，当朋友也好，大家没事聚一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说不定还会比当恋人持久。”

严啸背脊幽幽地发麻，明白自己此时正面临一场审判。

“没有！”昭凡脱而，“我怎么会觉得你恶心？”

“我不知你也在杉城。”昭凡抿一下，“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昭凡尾微动，线绷。

昭凡结上下昭凡躺在垫上歇气，上的汗随着呼而起伏，突的结有些发颤，时不时上下动，连带着整个颈的线条都堪堪收束。

昭凡：“你真的这么想？”

赌昭凡愿意陪他演一场各取所需的戏。

严啸心尖一下就了。

昭凡拧眉，显然是被“李司乔”三个字勾起不悦。

“我比较豁达。”严啸说，“倒回去看，其实我们一开始当的就是好兄弟，也只适合当好兄弟。是我一时冲动，把事情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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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啸倚在桌边，“嗯。”

两人隔着的一条路，缩短成了一方玻璃桌。

“我不知我这么解释，你能不能理解，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严啸垂，“会不会觉得恶心。”

言又止这表情极少现在昭凡脸上，严啸看着他的，一阵发。

“我比你更早到杉城。”严啸挪开椅坐下，十指叠，神认真，如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到的那天，我已经租好了这房。”

“既然当不成恋人，那当朋友、当兄弟也不错。”严啸捺着满心的酸楚，角微扬，“昭凡，我舍不得你，接受不了与你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我来到杉城，住在与你一街之隔的地方。你每天在分局忙碌，我就在这屋里拟大纲、码字。写小说这条路好的，适合我，不拘于地，随便在哪个城市都能写。”

“我猜，你是不愿意再搭理我了。”昭凡说，“我很遗憾，也很自责。”

严啸尽量平静，心中却涌动着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