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菜毫无兴趣，上次说“独自生活总得学几样家常菜”纯属骗昭凡。若真是一个人过日，他连最简单的面都懒得学。又不是没有钱，上哪儿吃不是吃。 [page]

那时已经是半夜两，他和别的特警了个不大不小的任务，回来时疲力竭，只想吃儿的赶睡觉，结果心心念念的抄手已经被吃没了。

以前他以为自己特别中意严啸那房，地段好、装修好、采光好，沙发和床睡着都舒服。每天下班就往家里赶，再不与余科等人串。

而他，正越来越依赖严啸。

这天以后，他就不大想回家里住了。一是实在是太忙，住在宿舍更省事，二是回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林浩成又在房间里逛了逛，接过削好的苹果时问：“上次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那个人，就是啸哥吧？”

林浩成挑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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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凡这个人，当真很好养。

“早就好了。”昭凡脸颊被酒熏红，“啸哥照顾了我一个多月，我脚踝现在一儿病都没有。”

“你的事，我哪样不记得。”林浩成笑了笑，“你们现在是……”

“啸哥？”林浩成已有几分猜测。

现在才渐渐发现，房并非有多好，好的是严啸。

严啸在，家就特别有引力。

到了年底，工作量突然大了起来，即便是实习警，也不得不接连加班，有时通宵，有时熬到凌晨。

“房不错啊。”林浩成来杉城差，住在指定的招待所，晚上赶来看昭凡。

“我知，所以我这不是提前来看你了吗。”林浩成看他的抗拒，但为人父母，总归不到完全不关心女的情生活，平时不在一块儿，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可既然见面了，便免不得多说几句，“你从小就有主见，格也豁达。当年我抱着你回家时，你才五岁，这么小一个。”

昭凡知他要来，提前将屋打扫一番，还在附近餐馆叫了几个菜。

林浩成，没有继续说。

去了，却又停下。

昭凡有些尴尬，“那么久的事了，你还记得啊？”

面、、、面包、八宝粥也吃没了。这些倒好说，吃完了可以自己买。

父俩边喝酒边吃菜，聊最近几个月的生活。若不是昭凡说漏了嘴，林浩成都不知他前阵受了伤。

林浩成又：“大二暑假，你回家，和你闹矛盾的那位也是他？”

严啸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睡觉而已，有张床，哪儿都能睡。

学菜是为了昭凡，起初是因为昭凡受了伤，必须吃清淡有营养的，后来是迷上了昭凡的反应——无论他什么，昭凡都吃得很开心。

唯独饺抄手，吃完了就吃不到了。

昭凡最近一直逃避去想这事，电话也不愿意给严啸打，连忙转移话题，“浩哥，我今年节可能回不去，局里要排班执勤。”

昭凡拿着果刀的手一顿。

昭凡早就把严啸留在家里的抄手饺吃完了——严啸不让他天天吃，但他忍不住，直到吃空了冰箱，吃无可吃，才消停下来。

认清这一时，他怔了半天，手指收，掌心了汗。

“好朋友！”昭凡说。

“啊，就和我合租的朋友。”昭凡说，“暂时回学校考试去了。”

发现冷冻室空了时，昭凡失落得在地上蹲了好一阵。

林浩成说着比划了一下，笑，“现在都快二十二岁了，再过几个月，就正式踏上社会了。”

昭凡说，“又怀旧。”

?

昭凡不在边，还买什么菜。

严啸不在，他连回去的冲动都淡了不少。

饭后，昭凡拿来果，坐在沙发上削。

?

如果严啸没回学校就好了，他一边这么想，一边煮面，草草吃完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