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琵琶”两个字，越驰的脸又难看起来。

“他说这些又如何？证明他很孟女士吗？证明他跟孟女士之间伟大的情？！”越驰的声音突然变。

“她说，你爸爸本来没看上她。直到有一天，看到她弹琵琶，才对她有了兴趣。”

他这副神经病的样，从来也只是自己能看到的。

越驰的鼻特别酸。

时小慢还是勇敢地说：“你明明很你妈妈，你爸爸那样对待她，你替她不值，你替她怨恨。你认为她傻，她死了，你就更恨她。她没能撑下去。你恨她忘记了你，明明还有你，你能让她过得很好，但她从来都在无视你。”

越驰顿住。

“沈月清告诉我……她是你爸爸的情妇。”

时小慢将他的手握：“沈月清这次给家里买房买车的钱是你爸爸给的，她生意被人骗了钱，骗光了。她抱着琵琶来上海找你爸爸，想碰运气。你爸听她弹了，然后给了她钱。沈月清说，你爸爸说她弹琵琶时特别像一个人，还叫她以后好好过日，再也别来上海。”

时小慢去找他的手，并将手攥在手里，时小慢说：“越驰，我的情，是完整你，成全我自己。完整的你，才能成就完整的我。”

时小慢从他背后抱住他：“越驰……”

甚至到了，他还有些抵，时小慢拖着他往里走，一直将他拖到墓前。越驰死板站着，他也不懂这些。时小慢倒知不少习俗，忙着放，还拿叠好的元宝来烧。元宝是时小慢同越驰一起叠的，一共叠了一千零一个。

那个被圈在黑暗中多年胆怯而又暗停留在十岁再也没有长大过的自己渐渐困不住了，他在往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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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驰的心有些发酸。

“越驰，有些人的情兴许就是这样，不是自我完整，更不是成全他人，而是真正的毁灭。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

“越驰，你的爸爸过你的妈妈。你的妈妈更是你的爸爸。”时小慢肯定地说。

“越驰，忘记那些事吧，好不好。”时小慢靠在他的后背，轻声说，“你不喜那里，可以不去，你如果喜，我可以陪你去。你想要，却又不敢靠近，我可以帮你去拿。你不想要的时候，我们自己还有。”

时小慢的声音缓慢，一字一字敲打越驰的心房，这些话是越驰自己都不敢去想的。

许多落时小慢的脖颈中，时小慢笑了笑，将越驰抱得更。

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丑陋，又说一声“对不起”，他转就要下车。

越驰的鼻有些酸：“可是那又怎么样。”

与时小慢越贴心的同时，他的真实情绪就越容易表达来。

“谁都有过好的幻想，幻想破灭时，有人发疯，有人冷静。越驰，其实这些年来，让你走不来的，不是你的妈妈，是你自己。”

时小慢又：“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这几天要跟你回家，我有些张，忘记了。现在我想起来，告诉你这件事，其实是为了说另外一件事。”

越驰从未来过。

越驰的脸越来越难看，时小慢伸手拉住她：“有一次你爸爸喝多了，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沈月清听到姓孟，以为是姨妈……后来她才知……”

隔年，越驰生日那天，时小慢与他一起去孟女士的墓地。

越驰闭，忽然转，用劲将时小慢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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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发完，越驰立刻：“对不起。”

“你什么样我都喜。”

越驰握拳。

时小慢缓慢：“她说，你爸爸特别喜听她弹琵琶，常常什么事也不，能听她弹一晚上。你爸爸送了她一把琵琶，还给她请老师，希望她弹得越来越好。”

越驰冷笑。

“越驰。”时小慢还在叫他。

孟女士刚去世时是葬在外面，越爷爷不许她自家墓地。越爷爷去世后，越老师到自己爸爸墓前跪了半天，找人挑了好日，把孟女士带了回来。

“越驰，你回看看我。”

“你问你爸爸有没有过你妈妈。我想，是的。不，为什么想要娶一个人，不，为什又要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只是每个人，与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能忠贞，有些人却不能。有些人能原谅，有些人却要记恨一辈。”时小慢的声音在车厢中缓缓如，“有些人是正缘，有些人，他们就是孽缘。但是，曾经的确存在过的东西，谁也不能抹灭。”

越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