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麦片儿吃，我瞧冰箱里有。”

方琳再正常不过地和漆墨对着话，仿佛昨天两人之间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她化着淡妆，发挽了起来，正在把漆墨的衣服一件件的装打包袋，又一袋袋放纸箱，就像很久以前，在a市那个家里偶尔家务时那样娴静利索。

漆墨盯着她手里的动作，没什么情绪地问：“你在什么。”

方琳手里的动作停了停，表情也凝滞了一秒，随即又带上了笑。

“你昨天说的话妈妈很认真想过了”，方琳看着漆墨，语气再温柔不过，“很多事，妈妈以前确实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对你关心太少，没有真正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可是墨墨，人都会犯错，最重要的是知错，并能改，对吗？从小到大，从教你吃饭、走路、说话、认字儿、穿衣穿鞋，你也会重复犯错，可是妈妈还是持下来了不是吗？因为我们是母，你是我上掉下来的，我不疼你谁疼你。这次妈妈错了，你能不能也给妈妈一次机会呢？”

漆墨的表情已经冷冷淡淡，又重复问了一遍：“你在什么？”

方琳放下手里的衣服，朝漆墨走了过去，拉起他的双手：“我刚刚说了，我认真思考了我们之间的问题，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陌生的城市，让你受不到家的温。三也快来了，我原本就打算在你边照顾你考。所幸现在你就来我边吧。我和你秦叔叔也沟通过了。a中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我们可以转校去a大附中，你不想住校，就住家里，你不愿意和老秦在一个屋檐下，我就租房和你一起住，怎么样？”

漆墨盯着方琳看了两秒，然后弯腰，捡起了门框附近那块小碎片，举在了手里，面无表情地说：“你真的以为我能当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墨墨”，方琳的语气里有些哀求，“那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你要我睁睁看着你这样下去吗？”

“这样？”漆墨反问，“这样是哪样？”

方琳的里噙着泪，她说话的同时，一直晃着漆墨的手臂：“墨墨，就当妈妈求你了，悬崖勒吧。我保证，我当一切从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不差的时候我们俩不好吗？我饭，你也愿意陪我逛街，帮我提东西，我们还会一起去看电影，玩电动。多少人羡慕我有你这样的儿啊。”

“可是妈”，漆墨摇了摇，他忽然觉得自己又有些不过气了，“从昨天到今天，我说了多少遍，你没有在意过我的想法，可是到今天，你也没有开问过，我在想什么。你问一句，这么难吗？”

漆墨拿开了方琳握住他的手，走过去猛地踢了两脚客厅的箱，回冷看着方琳：“这些算什么？你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留在这又有什么好”，方琳一眨，泪就了下来，“难我会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