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暂时还不想去思考自己该怎么办，他对背叛云海楼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恐惧，甚至也没有多少真实，突如其来的重逢就像是一场车祸，让他的知和情绪彻底分离，站在夜晚凉风里听着树叶婆娑的声响，只注意得到霍雍上燥温柔的香气。

霍雍十分合的走到门边，站在影之中，看着燕云开门去，没有随手关门，他的声音十分清晰：“怎么了？”

燕云终于抖着手穿好衣服，惨白着一张脸转过来：“好。”

来的人不多，似乎和他也很熟悉，叹息一声，烦躁的回答：“别说了，一会没看监控，人就不见了，咱们正找人呢。”

第三章

如果是另一相逢，就好了。

他甚至不想别，转就要离去，脚步却十分拖沓，茫然如同幽魂。

事实就是没有为什么，或许他们两人有一缘分，可只有霍雍不是霍雍，燕云不是燕云，才能有个结局。

燕云显然对这里很熟悉，霍雍跟在他后，从一扇不起的小门曲曲折折前，最后顺利走到了一片开阔地，那里有一棵大的樟树，树冠如云，在夜中很难引起注意，只发轻微的沙沙声显示存在。

究竟达成了什么共识，燕云其实并没有分析，只是撑着不失态，示意霍雍往门边藏：“有人过来了，我先把他们打发掉。”

“小门是采买走的路，知的人不多，我们只要从后面走过去，不要被发现就可以了，在那里有一辆小货车，随便放着没人，你开走就可行。”

燕云并不知自己也算是生死关，回过来示意他可以来了。

沉默让气氛僵，燕云意识到逝的不仅是时间，还有霍雍的耐心，和错觉一样的一丝柔情，正想说些什么，霍雍却已经下了结论：“你不用为难，我明白了。”

树下停着一辆小货车。

霍雍跟着他，想，他瘦了，果然，这里的土并不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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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雍看着他的背影，突然

的人会对他说你是世上最好的一个，燕云就算明知他在霍雍心中的形象多半已经不剩什么了，也只想掩耳盗铃。

云海楼心腹只有一两个本地人，因此说话多半都说汉语，虽然腔调有些怪，但霍雍也不是听不懂。

燕云声音有些沙哑，恰到好的扬音调，是吃惊的样：“怎么回事？前门后门都有人，他跑不去的，等我检查完一楼也来找。”

自觉已经在燕云上用了太多不应该的心力，甚至有一瞬间，在拥抱燕云，认他来的那一刻，霍雍忘记了的环境，忘记了急需解决的问题，只想问他为什么。

他说的自然，人又一贯冷淡，反应不大也很正常，对方一路抱怨着，走远了。

霍雍注重生活品质，这味燕云十分熟悉，是檀香和广藿香，带着一丝可可粉的苦甜，这时候竟然显得应景，并不郁的香气像是他的幻想，丝丝缕缕把他缠绕包围，燕云只觉得呼之间都是一栽霍雍怀里才会有的气味，发苦，发麻。

燕云似乎对采买的人也很熟悉，伸手到半摇下来的车窗里摸索，成功拿一把车钥匙，转到霍雍手里，避开他的视线，冷淡而隐忍：“你走吧，从这里一直往前开，守门的只有一两个人，趁他们不注意冲去就行了。”

他解释的目的似乎并不是让霍雍相信自己，而是打破两人之间的死气沉沉，就算霍雍并不接话，也能说下去。

不忍心也好，愧疚也好，燕云是什么样的心情都不重要了，他不想知了。

纠缠于已经有了结果的事情，对于霍雍来说是极不寻常的，他只能承认，燕云对他的影响比他表现来的要远的多。要是依照他的行事风格，其实应该在认他之后就杀了他。

霍雍的实力如何他还是很清楚的，因此并不担心，何况他这次来也不是没有带人，自己的份既然都被他知了，瞬间想明白云海楼的其他算计，也并不是难事。

霍雍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分明是危急时刻，想的却全是不相关的事情，比如，燕云演技这么好，他是最清楚的一个才对，只是不知燕云究竟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