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还讨厌我的。”顾熙带着重重的鼻音说，似问句，却肯定。

“刚刚还有一，现在不讨厌了。”

“不是你说睡觉吗？”

这是他弟弟啊……

“别耍氓！”

“你看你欠了我那么多年，是不是得补回来。”

“可我好久没抱着你睡了，一起睡嘛……”

“小熙……”

“赶回去，明天还上课呢！”顾熙用脚踹他。

“你懂什么！”顾熙被撞破，也不再压抑哭腔。

顾熙躺好拉了拉被，忍不住大大扬起了笑。

“一起睡嘛！”

“……你那时候怎么都不肯原谅我，就是因为这个吧……不，不是不原谅我……”是放弃。

顾晓很想狠狠自己两掌。

顾晓抱着怀里的弟弟，他光洁的脖颈就在自己前，散发着淡淡的沐浴的香味，自己也有的味。有贪婪的呼着，顾晓把往下埋了埋，将嘴贴在上面，竟然到一腔满足。

顾晓一愣，仿佛从未有过如此让他开心的事情，他激动着，想大声狂叫。

但不好意思展，只作淡定地回应：“嗯。”

什么后路都不想，什么都不保留，选择完全相信。

顾熙心不住地颤抖，他没想到在他又一次更决绝地打算放弃的时候，顾晓突然开窍了。和以往不一样，和他那些孱弱的希望不一样，顾晓亲说他是他弟弟，顾晓终于认他了。

顾晓愣愣地听完一番话，心被纠成麻卷，过去的一桩桩事泉涌脑，不断浮现顾熙每次幽怨地看着自己的神，仿佛看到了以前从没发现的东西。愤怒却隐忍，激烈却忧伤……单纯的期待被一次次当成笑话碎再原封不动地回去。

这是他弟弟啊，厌烦了那么多年，怎么突然那么喜他了呢。特别是顾熙边抱着自己边哭泣的时候，他到自己的心已经化成一摊浆糊了，就想他，怎么怎么来。

“你床在那儿呢！”顾熙指着另一张床。

上了大学就去住。”

顾熙一脸黑线，“你、你赶回去，我不喜跟人睡。”

这个愿望实现的太晚了，他已经长大了，太丢人了。

看到顾熙没有吭声，只是了被，不知哪里来的冲动，顾晓弯附上去，连带着被将他搂住。

顾熙犹豫了会儿，：“顾晓……我从来没有讨厌你的。”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顾晓好笑：“笨，哭什么？”

他越搂越，一都不想放开，在心里喊了好多声“哥哥”，堆积了多年的渴望一朝得以回应，一个拥抱又够表达什么，但他不能让顾晓知。

顾熙挣扎了几下，顾晓就更用力的抱着他，把脑袋侧着搭在他肩膀上，“以后不会了，真的……顾熙，再原谅我一次，你是我弟弟，是我弟弟……”

“那你把我当抱枕呗，可舒服了，不信你抱抱。”顾不要脸蹭到顾熙边，展开了手臂示意顾熙抱他。

原来那么多年来，他对顾熙那么残忍。 [page]

“赶回去！”

“你想怎么补？”

几番僵持之下，顾晓还是被赶回了床，小媳妇般不兴地看了看顾熙，见对方一松动的趋势都没有，悻悻地躺回了自己床上。

顾熙到很满足，他看了十几年的哥哥终于回看他了，他这次是真的有哥哥了！不是假的，不是装的，是真的，而且他正抱着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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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也伸手去，多少年没有这样抱他了，没想到他依然温如当年，自己张开整个手臂刚好把他满满当当搂怀里。

“咱两闹了那么多年好容易和好了，亲近亲近嘛！”

顾熙终于舍得松开他了，黑暗中的珠转了转，边钻回被窝边说：“先睡觉吧。”

顾晓，哥哥。

“不，我要自己睡。”

还是忍不住，顾熙翻起来，从被里伸一双手臂搂住顾晓的脖，低低的泣声也时有时无地从牙间漏来，悄悄跑到顾晓耳朵里。

“嗯。”顾晓心底微微有失落，也跟着钻顾熙的被窝，顾熙定定地看着顾晓躺下，调整姿势，良久才愣愣地问：“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