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桌边无聊地逗肖洒，形欣长且不复当年稚气的成熟男人之后，他才真的相信，这个人是五年来顾熙心心念念的人。

顾晓，竟然真的回来了。

季久夏心猛地用上一火气，几个大步走过去，在顾晓开说话之前就拎起他的衣领一拳揍了过去。

顾晓猝不及防地往旁边踉跄几步，扶住旁边的桌堪堪站住。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脸颊，皱着眉低怒：“你tm有病啊？”

“你回来嘛？！你tm嘛不一辈待在国外？！他现在好好的，你还tm回来什么！？”季久夏冲顾晓吼。

肖洒被前两个大人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得不敢动弹，傻傻地站在椅上不知所措。

“我嘛不回来？！顾熙是我弟，我们怎么样不到你来！”顾晓也吼回去，他知季久夏一定怪他那么多年来放任顾熙一个人在这里，一音讯也没有，可他有办法吗？当年顾熙那个样，他留得下来吗？但凡有一办法，他又怎么会忍着几年不回家，忍着不见顾熙？

“你知他是你弟啊？那你怎么不知你弟有多珍惜家人？你怎么不知你弟他不是天生的gay？你怎么不知你把你弟对你的情扭曲会让他有多痛苦？”

顾晓听得一愣，没错，他都知，可还是忍不住那样了。

“小熙一直以为你什么都不知，实际上什么都不知的是他，我曾经骗他，告诉他你只是觉得新鲜，觉得好奇，我骗他只有他自己那么想，我觉得那样可以给他空间回……可你，你明知他继续陷下去的结果只会更加痛苦和无助，你还是要继续！”

顾晓摇，讥讽着否认季久夏的话，“你凭什么说我，先开始的人是你吧？我再怎么样，也从来没跟他说过什么，而且就因为他是我弟弟，我们两有多亲密，难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他从来都不笃定顾熙会喜他，相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是在怀疑顾熙喜季久夏而已。

“到底谁先开始，你比我更清楚，顾晓，从第一次看到你抢走他后那张号码牌，我就知你心思不单纯，你也别问我为什么懂，我是天生的gay。”季久夏冷静地说着。

顾晓咬着牙，几乎是呆愣地看着地面，季久夏说的话让他害怕。或许是真的不明白，或许是不敢面对，他从来没敢想过，从小时候顾熙来到他边没多久，他就开始不正常了。他给过他自己很多解释，是对于新鲜事的好奇，是霸的孩童心，是为长者的守护，是自小养成的独占，是维护，是不服输，是不甘心……是各单纯的心思混杂在一起导致他对顾熙的情发生了偏向。

不怎么警告自己都无法讨厌他，所以只能不停地欺负他，用行动骗自己，但实际上又舍不得欺负得太狠，他一委屈自己就心。应该抗拒，却舍不得放过任何能够靠近他的机会，所以在家喜对他拉拉扯扯，以为只是为了演给父母看，实际上，那本不需要，只是他想而已。在医院抱他也不是因为床太小，不是因为冷，是忍不住。

可以忽略自己的心思，也为了刺激他，所以选择顺应一般人的轨迹，顺其自然地有了女朋友。心里是明白的，他这样只对书本兴趣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谈恋，所以放心地怂恿他女朋友。

其实心里很矛盾，即希望他能明白，又希望他不能明白。如果他明白，那自己会有机会争取；如果他不明白，那自己也可以糊涂下去，继续糊他下去，他也不会被某个人抢走。

放不下，不他怎么躲自己，怎么抗拒自己，自己都可以无条件原谅，只要他愿意。自己从来不服，从来不听摆布，从来不轻易妥协，可从来拗不过他，不自己一开始有多么的势，最后都会只能跟他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