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戈不比华尔兹那样容易，舞池上原本没剩几个人了，却见两颗天菜上场，大家更纷纷避让，又说「果然要battle了！」

智宣说：「您是……」然而智宣发现对方好像没将自己认，便赶改：「您是哪位呀？有什么事吗？」对方确实没认智宣：「我们见过吗？」

一年大概见两三次吧。

智宣偏作不认得，说：「可能见过吧，在别的场。」对方便，打量了一下智宣，又笑：「那可能是有缘吧。你好，我叫顾晓山。」智宣愣住了，顾晓山来玩用真名啊？

顾晓山和智宣舞蹈的时候，有几秒脸贴得有些近。顾晓山几乎以为自己要吻上智宣的了，却其实差得远了。只他想，智宣的颜很好，若在舞曲中吻下去，也不失为事。

智宣看着对方伸来的手，只好与他握了握，说：「晓山，好名字。你确实是眉如晓之山啊。」顾晓山却笑：「明明是晓之山像我的眉。」智宣听了这话，忍不住勾起笑：「是，您说得对。」顾晓山又说：「不知你怎么称呼呢？」智宣心想：「顾氏果然鲤鱼乡123，顾公来夜场勾佬都这么有礼貌。」

事实上，顾晓山本不晓得这个场的质。章鱼告诉他这是一个纯男的舞蹈俱乐。顾晓山觉得很有趣，又拗不过他纠缠，便参与了。

那智宣心无旁骛、表现满分，因此顾晓山总算是相信了智宣是正经来练舞的了。

第十二章

顾晓山望向舞池，见那些男人舞到贴住脸，有些甚至在贴了，受着这氛围，也开始怀疑章鱼的说法。顾晓山面带疑惑地说：「我表弟告诉我，这儿是纯男的舞蹈俱乐。」智宣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想着：「怪不得呀。」智宣又怕以后再正式场合被认，便顺着他的话，装作很惊讶的样：「啊？难不是吗？我朋友也是这么跟我说的！」顾晓山看着舞池里亲的一双双狗男男，说：「看来只有你和我是真心来舞的。」智宣连忙装样说：「啊……居然……」只是智宣打扮过于风，倒是没什么说服力。

这曲终了，乐队又放新曲，竟换成了二拍的探戈舞曲。这探戈太考验人，舞池上许多人便散去。倒是顾晓山起了兴趣，问智宣：「你能探戈吗？」若问「愿意吗」，智宣恐怕会婉拒，听见这个「能吗」，智宣便答：「怎么不能？」顾晓山又说：「你能女步？」智宣挑起眉：「你女步，我就上场。」顾晓山绅士风度地朝智宣伸手：「无妨。」智宣从脚椅下来，看着比自己一个的顾晓山，叹了气，说：「还是我女步吧。」顾晓山笑：「随你。」

「圈圈，那我们先走啦。」老铁搂着章鱼，一副要去开房的样。智宣心想：「这老铁没救了。」但对于别人情的事，他也没啥好笑的，朝他抬了抬下，表示理解。

智宣却是神张，并非因为探戈要求他板着脸，而是他好胜心，要求自己到最好，不能丢脸。他没什么探戈的绮念，只牢记着如何着节奏屈膝扭，没能享受音乐，只是苦苦跟着拍、记着舞步。他自己心里苦，带着一数学考试的谨慎和烧脑。旁人看着，却觉得他得很，舞蹈间可见腰肢柔韧、小有力，天菜就是天菜。

探戈和一般谊舞不同，舞的人不面带微笑，反而表情严肃，节奏又快，确实有些「battle」的觉。音乐的拍极细碎，又激烈，二人脸严肃，彼此那修长的稳稳地踏在拍上，有时似并行，有时又似绕，你我退，似还退，如锋，若角斗，在劲的鼓中，左顾右盼，蟹行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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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宣心里想。

那智宣心无旁骛、表现满分，因此顾晓山总算是相信了智宣是正经来练舞的了。

来。智宣也大方地迎视着他，却觉得对方好像有面善。对方看他，也是有面善，便朝他走了过来。天菜走到吧台边，离智宣足够近了，没镜的智宣终于完全看清了他的面目。这个人，智宣是认识的。只是平常看到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他，如今他穿着t恤仔，看着年轻了十岁，所以一时认不来。

智宣便答：「啊，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圈圈』好了。」「圈圈？」顾晓山有些疑惑。智宣便说：「圆圆圈圈的圈圈。」实情是智宣跟老铁说自己叫「阿宣」，夜场太吵，老铁听错了，以为他叫「阿圈」，后来就叫成了「圈圈」了。可是认识「圈圈」的人，都以为他叫圈，是因为他是个圆满的0。

一曲终了，围观者纷纷鼓掌。那智宣也算落下心大石，又朝顾晓山骄傲地抬了抬下，说：「你看我是能还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