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仍然不退，肖人喝完了糖，靠在沙发上乎乎的睡了过去，四肢发沉，实在无力，恍惚间听见茶几上的电话机响了，拿起听筒，又听不见对面的声音。

他说：“我不知……有这回事……”

肖人没有说话，周围安静得厉害，他甚至不知电话那到底有没有人，否则怎么会一动静也无，还来不及开，鼻腔突然发，他打了一个嚏。

几个词排列起来，组成的句让肖人一时间无法消化，只觉得汗凉透了整个背脊，肖人似乎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

他打开了门，许多双手举着相机朝他靠近，闪光刺得他现了短暂的盲视，一波一波的质问如同海浪朝他涌来，实在是太嘈杂，加之肖人烧不退，需要好大力气才能勉听清前记者嘴里的词。

肖人下意识地想喝些和的东西，反应过来这不是在穆公馆，家里唯一有温度的是壶里的，实在没办法，往杯里放了块方糖，倒也勉能缓和一些不适。

勉直起，捡起地上的话筒，肖人给片场打了个电话。 [page]

肖人开艰难，嗓哑得厉害，讲的话丝毫没有力。

肖人鼻，回了个“嗯”。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对方挂了电话。

“你生病了？”

灵来得要诚实直接，就好像失去了穆尚松温度的单人床，总是让人觉得冷。肖人忽然在这一刻接受了这个事实，站在片场中茫然不知所措，他想，他或许是习惯了有穆尚松在边的。

可是对面的记者们没有停止发问，所有的问题都尖锐直白，像是一把磨得尖锐的刀，毫不留情地朝肖人前戳，迫他接受这个现实。

导演没表现很为难的样，快答应了肖人的病假，说完让他好好养病了以后，又迟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肖人掐住指腹，想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虽然满雾，当下确实是去医院治病最重要，浑的血好似全数沸腾了一般，肤却开始发冷，肖人找了围巾，将自己裹得仔细，开门的瞬间，被外的光线晃了，觉得前空白一片。

这一天过得很快，回到家时已经是夜。

肖人实在困得厉害，随意将话筒一扔，睡过去了。彻底跌混沌前，肖人想，兴许这通电话也是一个梦。

导演没有直接回答，只糊不要着急，总会有解决方式，便直接挂了电话。

胃里很空，冷风又不留情面，白天淋了雨，到了晚上便觉得太胀痛无比，像是有个十分有耐的小人拿着锤一下下地凿似的，没过多久，浑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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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自杀”，有人说“影迷”，有人说“负责”，也有人说“杀人犯”。

这才听见有声音传来。

没盖被在客厅里睡了一宿，天再亮起来的时候，肖人连睛都睁不开了，只觉得自己被扔火堆里烤了整夜，连睫都被燎成了灰。

走院才觉得不对劲，大门外传来一阵动，墙外拦着一群人，好似已经等待猎很久的凶兽，蓄势待发着，只等肖人打开那扇门。

肖人有些疑惑：“什么风波？”

对方：“……小肖，你还好吗？我是说，这个风波停息之前，你不用着急回来拍戏的。”

肖人本打算请完假就去趟医院，再烧下去他怕要把自己病死，于是也就没有余力同导演拐弯抹角，扯着沙哑的嗓问：“导演您还有什么事吗？”

肖人一步步走向前，还没来得及明白究竟了什么事，脑海中却闪了一个词，叫“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