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人，没有什么文化，讲话嗓门大，脾气也不好，没有耐，往往都是用拳同别人“讲理”。没有吃过细致的东西，没有会过细致的情，于是面对肖人的时候，总显得那样窘迫，好似刚刚情窦初开的愣青，连手要放哪里都想细细琢磨，万般不自在地对他好着，一路将他捧到了分离的边缘。

最近这段时间，穆尚松总会频繁地梦见肖人，没有正面的模样，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拎着行李箱站在月台，看上去单薄且孤独。

肖人不看他，留下一句“我会空想你的”，便径直往前方走去了，走到光明通透，再不想同令人讨厌的事情打，也不用违心不想的事，他一步步朝前走着，越来越自由。

穆尚松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阿棠这次是同几个兄弟一块过来的，我们情好，从小在忠义山上长大的，如今遇见事了，相互帮一把，也是情谊。”

肖人：“你不是已经吃过了？”

远传来汽笛声，人群好似自在盲目的鱼，穿梭着，有的短暂相聚，有的相拥告别。那一阵阵低沉悠长的汽笛声柔化了肖人的棱角，穆尚松力算得上好，却始终不能将他看得清晰，连肖人的声音好似也在雾里泡过了似的，带着平日里难见的温。

这本来不是穆尚松的本意，他原先是想将肖人永远留在他边。

他同穆尚松生活了久，也是在今天才晓得许怀棠这样一个人。回过来想，他们鲜有过其他，关于穆尚松从前的生活，有无知己好友，肖人通通都不知，某程度上来讲，直到现在，他和穆尚松，也是陌生得厉害。

可是肖人不快乐。

他不了解穆尚松，同样的，穆尚松或许也不了解他。

肖人被一没由来的心烦气躁折腾得厉害，话到了嘴边也就没把门，回他：“怎么了？别人帮得，我就帮不得？”

穆尚松：“我习惯了，从前我们也总这样。”

所以再细细去想穆尚松对他的喜，以及他的犹豫，都好似漂在面上的浮萍，生不了，稍许一阵风，就要得一二净。

情不是一个人登台唱的独角戏。穆尚松将场地布置好，喊乐师们把曲拉得相当闹，自己也很张，上台前偷偷练了好多次嗓，唱词背得烂熟，开腔很是顺利，抛的台词就像朝不见底的井里扔了颗珠，回应他的

不晓得是哪个环节了差错，事情离穆尚松预想的轨越偏越远，好似学生学的那些个公式，每一个数值都仔仔细细填了上去，死活推导不正确答案。穆尚松自己的公式简单得厉害，喜就对他好，什么事都顺着他，样样想着他，两人在一块便是最后也是最正确的答案。

他的房间旁边住着的便是许怀棠，肖人没有什么力去在意，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只觉得在十里镇好不容易养来的松快刹那间没了影似的，又是一堆烦心事往他上压。或许他不该回来，说到底，这样的决定也不过是一时间冲昏了脑，任为之罢了，问题没有明白，贸然踏上了回将北城的车，到了穆公馆，仍是觉得不自在。

穆尚松自然接过，就着他的碗筷吃了起来。

肖人看了穆尚松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了。

番外·相见

等了好长时间，也没听见肖人的回话，穆尚松将碗放下，对他：“任浊，我真的不晓得你会回来。”

穆尚松站在原地看着他，心中不晓得品了几滋味。

话了便在心中懊悔，实在太像妒妇。

肖人：“我有些累了，我要休息了。” [page]

穆尚松想了想，：“那，我让人收拾一间客房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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