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人回他：“先前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很好，同前几天一样好。”

“嗯，你今日过得怎么样。”

——风转，如今肖人把饭碗一撂，也开始悄摸地瞅起客厅里放着的电话机来。

肖人：“我去吃西瓜了。”

肖人想了三秒，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再想起从前海二少的样，便不觉得蠢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在外人看来，仍旧是又蠢又不争气，可里的快乐滋味，从来只够电话两端的人分享。

“哦，好，那，那你早些睡。”

当然，肖人也在背后翻过几次大白，实在是因为海二少那副模样太蠢了。

刚开始肖人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两个大男人，每天哪来那么多话要讲。海二少脸还厚得很，丁儿也不忌讳，坐在一盘托着腮帮听，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人家答得无比坦率：我只在电影里见过师谈恋，如今有这样的机会看真人版本，傻才会错过。

穆尚松：“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穆尚松：“任浊，你想我没有？”

短短一句话倒还说结了，嗓音里有抑制不住的喜，说穆尚松愚笨，是很失公正的，起码在捕捉肖人隐晦的情话方面，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穆尚松清清嗓，好像有儿不好意思：“那你今天……你吃西瓜了吗？”

从前海二少同庄大少谈恋的时候，也总是夜晚守在电话机前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好家伙，刚放下饭碗，神便忍不住地往电话机那飘，好像生怕不看儿庄大少的电话就不会打过来了一样，为此海二少没少挨亲哥海洗荣恨铁不成钢的白。

“你吃西瓜，不耽误想会儿我。”

“…………好吧。”

海二少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肖人看一看时间，同穆尚松：“很晚了，休息吧。”

“莽少爷。”肖人喊他，“你到十里镇来找我吧。”

穆尚松不介意，说得很开心，一眨过去两个小时，嗓都了。

番外·探亲

肖人：………………

“没有吃，但我吃了西红柿。”

肖人觉得他蠢极了：“我回十里镇了，在海公馆住上一段时间。”

“……嗯。”

肖人：“这儿是我的家。”

“理完事务才能过来，接下来一个月，我要是再收到许先生的信，你就不用再回来了。”

他每日都要门，见这个会那个，晓得的事情自然多，每天都有新鲜的话要同肖人分享；肖人则刚好相反，住在海公馆，整日无所事事，分别这半个月，胖了一圈，十里镇这么小的地方，发生不了什么事，所以他的话便也少，在穆尚松面前，是当听故事的那一个。

穆尚松明白了这番话的重量，连声应下了，那个欣喜的语气，很有要连夜赶过来的气势。

饭后心便提着，铃声响起来的那一刻才慢悠悠落到地上。

肖人：“……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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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肖人摇了摇海二少。

穆尚松将同他打电话当成了每日必备的事，聊上几句便像是吃了块糖似的，从语气里都能听满满的兴。肖人不愿意拂了他的意，另一个不想说的原因则是，自己也想他。怪只怪穆尚松是当家，晓得他的住以后，赶忙收拾了些东西就跑来了，各式事务一脑扔给许怀棠，许怀棠聪明也能，令他都撑不住的事确实需要些时间解决，穆尚松白日里忙得转向，夜晚倒还有力持往海公馆打电话，持之以恒地扰肖人，当然，想从肖人嘴里听些醉人的情话，那则是比理生意还难。

肖人拿起话筒，瞪了一旁的海二少——没有例外，这次也不奏效，海二少顽得很，听人打电话听了说书的觉，每天追着更新连载，就连庄大少也无能为力。

比不上海二少，肖人脸薄，旁边有人听着，更是讲不什么好听的话，于是讲得一句比一句，穆尚松听着像是怪罪他还不到十里镇来，生了气，心中也很焦急。

“我特别想你。”

索不理他，认真听穆尚松讲今天遇见的事情。

人同人相，也讲究惯。肖人从抹不开面，到每天暗自期盼穆尚松的电话快些来，前后不过是十天时间。习惯瞧着窗外的月光，听他的声音从那黑黑的话筒里传过来，讲来神奇，好似带了电一般，力度却又轻又细，一路延伸到心脏，挂掉电话前，攒了满满一的甜，足以伴他安心梦乡。

“你给我打电话？” [page]

“别在这儿睡了，回你的庄公馆吧。”

还好是打电话，他在这边红了耳，穆尚松是瞧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