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已经脱离了这个家，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这都是他用很大的代价为自己挣来的。

她真的，完全不在意不关注自己这边的任何情况了吗？

也许,她连一张新手机卡也不会办，因为她不需要联系任何人。

他只怕潘烟是真的生无可恋，睛不看，耳朵不听，咬着牙一直等到病膏肓。

“他比你想象中的更在乎你。”所以，不要想着让他置事外，他不愿意。

顾灵一愣。

顾非也搓了把脸，说：“我妈能走，就是不是我还是我哥，她都不在乎能不能见到最后一面的意思，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我哥去在乎？，我哥，或者说我，我们错了什么吗？”

问题是找不到人。

悄悄的，颤栗的，报复的快。

没有错，可是在潘烟看来，却哪哪都是错。

顾灵看向顾非也。

其实在这一刻，或者说在找不到潘烟的这段时间里，顾非也整个人都剧烈地矛盾着，像是被行劈成了两半。

他还没有想好是不是应该发些什么，来单方面告诉潘烟某些信息。

顾灵好像有明白顾非也的意思了——他觉得潘烟这次走，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况且顾舟定居国外那么多年，就算回来，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

可是与此同时，他似乎也被潘烟的法了些许的恨。

至少，她会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崩溃，有没有服吧？

这情况，除非知她在这个区域,地毯式一一慢慢找,否则无苍蝇一样窜,大海捞针的成功率几乎为零。

顾非也是决不可能因为自己的这事去打破顾舟现有的平衡。

近乎双输——知自己的痛苦能够惩罚到对方而愈发想要自己痛苦，当看到对方为此而承受的痛苦时，不自觉会产生一病态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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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你只是最近太累了，答应我，先去好好休息一下好吗？”顾灵顿了顿，继续说，“从你生以来，你哥一直记挂着你，以前我送你的那些礼，生日礼也好，其他也好，有很多是他送的。”

顾非也想：那她会上网吗？会用以前的社件吗？如果不会的话，她会申请各社账号的小号吗？

某程度上来说，顾非也不怕这是潘烟迫自己的手段，但凡是使手段就必有所求，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这结果是真的还是假的，总归会现。

顾非也低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问：“可是，，这样对我哥公平吗？”

错了什么呢？

以重病相的人，不仅是在迫在乎自己的对方，同时也是一自我迫。

第79章

如果说先前潘烟是在用有可能傻事来向顾非也施加压力，那么现在，她已经在用延误治疗时机来将这个“可能”变成了“绝对”。

这么想着，顾非也把朋友圈之类的权限全放开，谁都可以访问的那。

一半向胃癌妥协，满的“她真的可怜，她老了，我就顺从一下吧”；一半誓死捍卫着他宝贵的情，举着“为什么最狠的永远是她，为什么永远要别人妥协”的大旗。

随便找一个慢节奏、人烟不多的小地方，租一间房一匿，日常开销带了足够的现金,也不去跑,用不到任何需要份信息的作。

事实上如果现在能找到人并加以治疗,还是很有希望的——潘烟的胃癌是早期，对现在的医疗平来说，早期的胃癌还不是那么可怕,但但凡是病都拖不得，必须及时治疗。

潘烟临走前,取了一笔钱,可以看来她没有打算立刻就采取什么极端措施,而是遵循了那张留言写着的“生死有命”，她似乎想要等着病情自然恶化到药石罔效的地步。

当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切了另外一个角度，就已经不是“自己的这事”了——

两个人讨论了好一会儿，顾灵并不能被说服，她摇：“她现在拖一天，都是在耗着命，顾舟是她的儿，应该回来看一看。”

这段时间，顾非也几乎是暴瘦，看得来，他很在乎潘烟，甚至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害怕失去潘烟了。

排查之后，初步确定潘烟了城市，再往下追，就失去了线索——城里不说都有监控,但至少只要这个人在这里生活着,无论怎样,都会留下些许踪迹,而不那么发达的小乡村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