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转过，左手一侧坐的是付俊卓，付俊卓正歪着脑袋，无意间和顾舟撞上目光，非常大方地给了顾舟一个笑以及一个微醺的神。

付俊卓也举杯仰，将杯里剩下的酒咙。

付俊卓问：“我还带了一瓶二十年陈酒，要不要尝尝？”

聂细卿好像有意动。

而她的所有事，顾舟有分寸，有分寸的人自己搞定就好。

“我觉得，今天我这汤是全场最佳，你们觉得呢？”顾灵问。

顾舟：“……”借着喝酒的动作，遮住了嘴角边的笑意。

放下空杯，他看着顾舟，顾舟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但鬓边已经有了几白发——这么多年了，终于还是和和家里联系了，也好，毕竟这个人经常半夜醒过来。

舟笑着拍拍顾非也的脑袋：“哟，没轻没重的小王八现在有靠山了，还学会告状了？”

说不上来。

然而顾舟这个人啊，其实心真的很。

聂细卿对家氛围没什么特别大的，除了小时候那几年聂长宁还在的时候，他会期待一家齐聚在一起的小幸福，后来人不在了，他也就对家氛围之类，没有了任何的期待。

“好不好啊聂哥？我真的很想喝一喝……”

非常简单。

被禁止摄任何酒的顾非也凑到聂细卿耳边，压低声音：“聂哥，待会你也喝那个酒，我就在你杯里尝一小。”

聂细卿一秒动摇，两秒失去原则，妥协得飞快：“……好。”

几个人开始合作，你炒一个菜，他煲一个汤的，忙活了大半天，终于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团圆饭。

顾灵笑：“一个个的，都少喝。”

顾舟喝了半杯，抬，对面坐着的是聂细卿和顾非也，此时此刻，聂细卿正在帮顾非也将一块鱼的刺净，他还发现，顾非也这家伙不消停，趁着大家都没注意，非常迅速地借着低的动作，亲了聂细卿的手一。

顾舟不说，不代表付俊卓不清楚，当初这个人为了他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断得也是真狠，一断二十几年。

和聂细卿分手那段时间低落到极致，或者说已经开始扭曲的那颗心，似乎也在无形之中痊愈，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段时间已经很遥远——大概是因为他此刻离聂细卿真的很近的缘故。

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顾非也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宁，就像是人生的愿望都实现了，就目前而言，他想的事情只有将好吃懒贯彻到底，坐等聂哥投喂的鱼，以及，待会想骗一二十年陈酒尝一尝。

聂细卿不太受得了他这个调调，因为一听他这个调调，自己就会把原则修改得七八糟。

至于付俊卓，他不会和潘烟有任何集，他只清楚，以前也好以后也好，他和顾舟的事情，潘烟永远撼动不了丝毫，这就够了。

这样也好，至少将来那位百老归天，顾舟不至于遗憾。

五个人围着坐了一小桌，有喝酒的，有喝果的，有喝白开的，七八糟一起杯。

顾舟朝付俊卓扬了扬杯。

顾舟若有所思，看着那段时间和他一起担惊受怕的聂细卿，提议：“不如咱们来个双打？”

顾舟喝了一顾灵的汤，抬看着他这个大堂笑。

顾舟答：“要啊。”

顾非也接话：“，不仅你的汤是全场最佳，你本人也是全场最佳，今天的红给你打一百二十分，很衬你！”

彻底失去靠山、可能即将腹背受敌的顾非也：“嗷！”

不过最终双打设想没能达成，因为顾灵来了。

聂细卿立刻明白了，他看了顾非也一，竟然铁面无私地拎着买回来的菜直接了厨房，再次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薄凉地：“该打的，不打不长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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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唯有在他左手边，一边扒拉着白开怨念地喝，一边想方设法想喝酒的馋酒顾非也，才是他安心的所在。

大叔们，不，大哥们的，顾非也就算能理解，也只是，毕竟年纪和经历的限制摆在那里，很多，现在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了解得那么刻。

“我的红，都是你哥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