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收了个不成的徒弟，正想给他一顿教训之后，将之逐师门。那学僧却突然递过怀中抱着的东西，原来是一大束馥郁芬芳的鲜。仙崖禅师愣住了，那学僧战战兢兢地说，‘师父，你每日辛勤督促我学佛，数年来，连寺门都无时间踏一步。弟心中的激之情无法以言语表达，是以偷偷下山，替师父采摘了这束鲜，让这丽的颜和清新的芳香带给师父一片天。’”

讲到这里，沈浪又住了，似有期待地看着小沙弥。

小沙弥回看着沈浪，嘴却地抿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默然对视了片刻，沈浪垂了眸，神情怅然，转似要离去，脚步却被月下清寒的影扯得极缓慢。

走了几步，人还在视线中，只听得后那小沙弥声喊:“施主。”

沈浪驻了足，回去看，眸光闪烁，似有星火跃。

小沙弥声:“仙崖禅师愿以肩膀托住学僧，说明他心中是在意学僧的。他虽气恼，但只要那学僧肯多说几句好话，他终究还是会原谅的。”

沈浪心中动，往回走去，小沙弥也同时疾步奔来，一撞沈浪怀中。

沈浪把他揽，哑着嗓:“只要王怜公肯原谅我，便是说一辈好话，我也乐意。”

“明知你故意转诓我，却还是要中你的计。”怀里的人把埋在自己，声音有些低沉，似在哽咽。

沈浪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好似一件珍宝失而复得，喜悦又甜，叹:“自此之后，我非但不会再诓你，更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王怜抬起来，凝注着沈浪，眸里波光粼粼，仿佛动着一条璀璨银河，看了半晌，才开问：“莫非你已跟踪我很久了？”

沈浪笑：“也没有多久。”他又轻咳一声，模仿着王怜刚刚的语气，：“他捐尽千万家财，步江湖，以捉凶赏金为生。慷慨之举，冠绝古今。他正直而不迂腐，多情却永保清醒，有如青山大海，不可测，不可攀。”

王怜笑：“这些嘘捧场的客话难沈大侠还要放在心上么？”

沈浪笑：“怜兄说的话，我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王怜：“你跟踪了我这么久，我居然没发现，想来，你故意被枯柳大师打伤便是为了诈我来吧。”

沈浪伸手抬起他下颚细细看了会，笑：“王公这次易容天衣无，若我不挨下枯柳大师那掌，又如何能从二十多个小僧中找你来。神情容貌虽然可以伪装，但那一刻你神里的担忧和关切之情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王怜气：“人家都说王怜智计百，可比起沈浪来，那真是差得远了，我不过对旁人狠些，你却对自己都狠。”

沈浪捧起他脸，用鼻尖轻轻碰鼻尖，笑：“我对王公却怎么样也狠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