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已垂在了矮桌上，两只白皙纤细的手，用尽力气绞在一起，“是的，我假托儿送来，就是不想你知这一切都是我的。”

王怜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兰儿虽骗了他，终究没有害他，他好像亦没有理由去恨她。

沈浪就在边，他会如何想

偷偷瞟了沈浪一，他还是那般不动如山，古井无波。心里七上八下，越发忐忑不安起来，忍不住从侧伸手，想去拉沈浪的衣角。

他们并肩坐在一起，本就很近。

沈浪面向前，目光本没有转动，却好像觉到了王怜的动作。

那指尖还在半空，沈浪已灵巧又不着痕迹地攥住了伸过来的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了，王怜一颗好似无浮萍的心，又觉得有些安。

枯柳大师伸手轻抚兰儿背脊，叹息:“哎，你又何必如此”

兰儿轻声:“我从来也不后悔。”

沈浪岔开话，“大师何不把白飞飞回来之后的事情继续说下去。”

枯柳大师:“快活王死在楼兰后又过了一年，白飞飞终于回到了苦月洲，她来见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她实在已变了太多，她在我中一直是一个温柔乖巧的孩。仇恨的力量是那么可怖，她的明亮的睛已变得黯淡无光，整个人形销骨立，脸苍白如纸，她怀抱一个婴儿，一见到我就跪在我面前，恳求我替她找一好人家，将这孩寄养。”

沈浪的神已彻底变了，脸颊的肌绷，目光里透着疲惫和悲哀。

他对这个孩的心情已复杂到难以想象。

孩是无辜的。

孩本是的结晶。

可沈浪和白飞飞的这个结晶却来自与计谋和怨恨。

他得到的亲情注定不会纯粹。

白飞飞将他送去寄养或许本就是一个最无奈又最聪明的法。

难你希望你的孩成为下一个王怜甚至是下一个白飞飞

“那这个孩现在在哪里”

沈浪终于用一平静而又艰难的声音问了这句话。

枯柳大师惋惜地看着沈浪，“白飞飞将孩给我之后，便要离去，在我百般问下，她才透孩的父亲，我并不知你跟飞飞发生了什么，但沈施主千辛万苦寻找孩，可见并非始终弃之人，这孩取名阿飞，现在正在苦月洲上。”枯柳大师看了看窗外，“现在天已快亮，二位不如先回客栈休息，我稍后会让兰儿来见二位，带你们去见孩。”

王怜面无表情，“那在下便告辞了。”

说完已起向外走去。

外面正着和煦的东风，苍穹已是蓝白颜，天已将明。

沈浪跟在王怜后，从东面向寺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