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竹茶杯甚至都握不住了，掉落在地，“啪”的一声，到缸边上，又撞一声响。

本来很难过的游星河听到响动，脑里突然几个片段，他问梁明月：“你是不是不喜被人抱？”

梁明月浑一震，游星河轻轻地笑了：“还是说，你不习惯被人抱？”

梁明月不说话，游星河当他默认了，却把他抱得更：“就让我抱一会儿，我现在很难过。”

隔了很久，梁明月才地回了一声：“好。”

从小到大，游星河都喜闹，因为母亲袁翠翠喜闹，她是大明星，注定她必须要闹。家里总是很多人，她的助理、经纪人、化妆师、司机、导演、制片人……从来没有静下来的时候。他被那些人抱来抱去，他们教他唱歌舞，逗他笑，陪他玩。没有人的时候，他就哭，可以一直哭到人来那。他记得他的六岁生日，袁翠翠几乎请来半个演艺圈的人，为他庆祝，他像个小王一样，穿着晚礼服，站在舞台中央，给大家表演刚学半年的小提琴，尽他拉得曲不成调，但大家还是给他鼓掌，夸他很有天赋。

可是十岁后，家里就没人了，因为袁翠翠不再是大明星了，她不红了，大家都离开了她。她没有钱再送他学小提琴，学舞蹈，学一切以前她想让他学的东西。甚至，连住的地方都被卖了。从来没见过的大哥游日海在房被卖之前，接走了他。

游日海不喜闹，家里人很少，除了一个饭难吃的阿姨外，再无其他人。游星河只好假装自己不闹，从十岁装到了现在。他还假装自己不怕黑，不血，不骂脏话，不烟……在游日海里，他是个乖弟弟。

如今回想这一切，游星河觉得自己是个大的笑话。他问梁明月：“你是不是跟你妈关系不好？”

梁明月微顿，没有回答。游星河也没想过要他的答案，他继续说：“我跟我妈的关系就不好。”

“我跟我哥的关系也不好，我跟谁的关系都不好。”游星河说完，好像难过少了一，他终于放开梁明月，仰看着他：“你带我去走走好不好？”

他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去过。他不想，也不敢。

梁明月：“好。”

游星河跟着梁明月，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小巷，很多人认识梁明月，在家门或者屋里跟他打招呼，亲切地喊着“明月”，不少人问他：“你爸爸怎么样了？”

梁明月挨个回答：“他好的。”

有人提前约他：“等稻谷熟了，先来我家帮忙啊？跟去年价钱一样？”

梁明月老成地回应：“到时候再说。”

还有老人要给梁明月一些吃的说是给他爸爸的，他不要，老人就说：“我送到你家去。”梁明月只好先谢。

也有人要给游星河吃的，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桃和刚从地里挖来的生生，游星河也学着梁明月的样，摆手说不要。他觉得这边的人觉都不富裕，但是人都很善良。

梁明月却帮他接了吃的，给他。

游星河抱着野桃啃，酸甜酸甜的，是城市里的果没办法比的味。他忍不住问梁明月：“你爸爸是怎么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