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月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冰凉。

要移棺土了，老人们叫不是亲孙的孩都跪下，梁明月拉着游星河跪下，看着棺木慢慢放土坑底。整天的鞭炮声响起，当地有名的放铳声一声连着一声，冲上天际。

梁明月看他洗碗时笨手笨脚的模样，觉得好笑，有事没事便跑去瞄他几，偶尔被游星河看到，对方还像献宝似的，指着一堆洗好的碗碟给他看。

或许是他哭得太真切，本来不大的孩们都跟着一起哭起来。白日青天，哭声穿过土地，已经沉睡的人，不知能不能受到他们的难过和思念。

他找来村里的老中医，中医看了开了药，游星河吃完依旧烧不退。老医生无计可施，有婶娘说：“会不会是在葬礼上，惹上了什么东西？”

其实是觉得其他活儿又累又脏，游星河细生惯养，未必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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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上山棺木土前，三的亲人们跪成一圈，哭声震天。明明是正午，烈日当，游星河看到此情此景，仍旧心中难过发寒，低抹泪不断。

“三算是寿终正寝，走时也没遭罪，三爷爷说是喜丧。”梁明月说。

梁明月以为游星河不会再去劈柴，没想他下午又在劈了，边劈边跟婶娘们聊天，嘻嘻哈哈。

但游星河还是背着梁明月帮婶娘们洗碗，劈柴。他事慢，不过好在认真仔细，加上长得漂亮乖巧，嘴又甜，婶娘们都很喜他。

梁明月扯开他的手，一三厘米的血痕，在额正中央。只是划伤，一都不严重，但梁明月还是忧心忡忡：“应该不会留疤！”他找了巾，帮他净伤，又找了创可贴，帮他贴好。

“再没遭罪，也是人没了。”游星河看着哭得最凶的女们，他们以后回家，再也不能喊姆妈了。想到此，他心中发酸，泪更多。

梁明月看到他这样，心疼不已，只能将他握得更。

婶娘们都说，他不像是养尊优的少爷。梁明月隐隐觉得骄傲。

游星河闭着睛笑：“留疤也没关系，男人么，有疤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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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月凑近看他额，“据经验，不会留疤，这几天不要吃酱油。”

本地有说法，

“决一不吃。”游星河发誓。

游星河劈柴时，木屑砸到额，划了一个小，了一血。他为了在婶娘们面前逞能，说没关系。可是他血，差昏倒。梁明月听到消息，顾不上上要开席了，着急地跑去看，游星河坐在屋檐边上，捂着闭着睛，看起来很难受。知他来了，虚弱地安他：“我坐会儿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不用我。”

三天后，正式下葬。三孙辈不多，长孙还在非洲打工赶不回来，照本地规矩，梁明月和游星河被拉去作为三的孙辈上亲人重孝，两人一麻布白孝服，额缠上白孝布，一左一右跟在三的亲孙辈后面，后面还跟了同村其他更小的孩。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的两个儿，李大捧着遗像，一路哭着往前走。后的女眷们，更是哭得伤心。

“舞的人不能有疤吧！”梁明月说完，游星河睁开睛瞪他：“不要吓我！”

游星河望天，太光烈的刺痛睛，他低哭声，好像他是三的亲孙一样。梁明月揽住他肩膀，他伏在他肩，哭得更大声。梁明月也终于忍不住泪。

三葬礼结束的当天晚上，游星河突然开始发烧，梁明月喂他吃了退烧药也不好，隔天早上依旧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