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迪留了下来，他工作能力突，条理清楚，退有度。凡事公事公办，从不逾越界限的事情。

不会在他不舒服时嘘寒问，不会在他加班时劝他不要工作太晚，不会在差时准备一些他喜吃的小零，不会和他一起去看游星河的演……他是一个完的好助理。

游日海挑不任何刺，对他只有夸赞。他从没骂过他，更不会朝他扔东西。

可是他还是想换个助理。他跟hr说，hr说：“我把赵助请回来吧！”这一次他没说不行。

几天后，hr总监灰丧脸地告诉他：“赵助觉得现在的生活好，他不想回来。”

“还有，他，他好像谈恋了。”

“哦，是吗？”游日海想，这不是必然的吗？他的辞职理由已经写过了：“我三十五了，再不谈恋就老了。”

“我想好好一场，不然太遗憾了。”当着他的面，他是这样说的，前所未有的认真，和绝望。

他不常哭，为他挡弹、被他打破都不曾掉过一滴泪。可是离开时，游日海看到他在公司楼下，放肆地抹泪。

三十五岁的男人，当街哭得稀里哗啦，真不像样啊。

他想下楼嘲笑他的，很想很想。可是嘲笑完了之后呢？说既然你舍不得，那就别走了。

“我一辈的助理吧。”

赵凡会动手打他吧？他知赵凡手不错，跆拳、泰拳、柔术都会，综合格斗专业级别的选手。他不一定打得过他。

hr总监说：“也许您亲自去找他，他会同意。”

毕竟十年了，总有情面。

饺店位置隐蔽，游日海找了很久才看到，小小的一间，门的布帘写着“凡人饺店”，都没有门。

正是晚餐时间，的人不少。透过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店内情形，白衣服黑围裙的赵凡一边现包饺，一边笑呵呵地跟客人聊天。他不镜了，细长的眉来，没了面对他时的讨好模样，自信温和。

大众评上的评价都是：“老板很帅，老板很温柔。”

游日海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最后默默离开。

第二天，他又去了。

第三天，他又转到了饺店对面。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只要下班后有空，他都要过来转一趟，不由自主地就往这边走了，站在路对面，看着凡人饺店火朝天，看着他温柔弯起的眉。

倒是一次也没有遇到过他的那个另一半，游日海很想见一次，中年男人的恋对象，到底是个什么样。

这一天下雨了，他没带伞，站在雨里看了会儿，雨天吃饺的人少，店里三两客人，他包饺的速度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