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里够呢。他得完全不够，远远不够。

以上，只是脑内幻想。

“这个是……你最喜的柑橘香。”裴缜把那瓶到他手里，“生日礼。”

他要24岁了，24岁这年，收到了这样的生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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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翻来覆去看手里的小瓶，喜得要死。

他本来想过送他些别的什么，想过，想过衣服甚至戒指，还恶俗地想过不然把自己也打个包。

……今天，居然还不止来接他这么一的让步！

这就够了……

裴缜站起：“你过来。”

真的够了么？

没有写香谱、也没有反复修改，确实算不得致。却还真不是随便的，裴缜很清楚现在韩复也算是半个很的调香师，可不是好糊的，这款香整整用了裴缜七个小时。从凌晨三到上午十，得全心全意。

裴缜有些窘迫、又暗暗有小开心和小得意，差就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反正韩复看起来也多半get到了他的意思。更何况，他看起来也并没有继续在难过、在生气。

却从来不吝拼尽全力给他的人生带来各各样的惊喜和香甜。如果袋里有糖，也一定会全翻来给他，还不放心地翻好几遍。

后来裴缜去香浮世家评香师，韩复去客串“霸总裁的小鸭秘书”时，曾不经意说过那瓶真的好。被叶真衣听见了，专门叫人去仓库给他找了个空的。

一顿饭吃得丧心病狂。

椅，直接冲到对面往人上一坐，然后一虾球直接嘴对嘴喂过去。

韩复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跟裴缜说过他的生日是哪天，所以这真的是天大的惊喜。

瓶上面，还系着一丝带，打结的方式并不明，看起来像是笨笨的用手工系上的。

又不明白，缜缜是怎么知他生日的呢？想来想去，也只能是很久以前，裴缜在报名的时候看了一他的份证那次。

带着毫无原则迷恋和溺，收下他给的一甜就心满意足。

……

但是昨天晚上坐在调香台上，却想起韩复每次说起《调香史》里那位给自己夫人调制了传世私香的调香师，都一脸赤的向往和羡慕。

角被餐巾纸柔柔蹭了蹭。青年扬着挂了些横七竖八小淤青、小伤痕的俊朗的脸，一如既往用黑亮亮的睛意满满地看着他。

他轻声喃喃，百集。又觉得自己有病，他30，人家之前23，差7岁；现在他还30，韩复要24了，只差6岁了。哈哈哈，没救了，居然会为了这么无聊的小想法而开心。

现在，瓶里填满了淡金的，那是橙油特有的萤光。

“……你上，也要24岁了。”

韩复愣愣地看着裴缜明显的投喂动作。筷伸过来，却皱着眉不看他，一副你吃不吃、但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可能会玻璃心稀碎，总之别扭到极致的样。

韩复像狗扑蝴蝶一样一把抓住手腕，把虾球吞了。裴缜吓得筷都掉了，看他那样好像还想来他手指，又拼命往回。

“不是什么很致的香，随便的。”

韩复像是被老师下课喊去办公室的小学生，一路战战兢兢跟着裴缜了玻璃调香室。

他总是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打开屉，从里面拿个瓶。

恨不得能蹦回18岁，跟那时自己大肆炫耀一番。6年了，他单相思了6年，前人从不记得他的存在，终于变得可以认认真真记得他的生日，还送他亲手调制的香礼。

是香浮世家的瓶，韩复对这款印象太了——去年冬天的超贵限量款，瓶的造型是一个雪晶球摆件的模样，里面还有雪地里的小风车，原款是淡红的玫瑰香，飘散着晚香玉的。

现实中，他轻轻放下筷，又拿起来。嘟囔了一句“你不吃吗？”手有抖，一颗虾仁都夹得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