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常世的记忆缺省了一大块，但他仍然笃定地认为这应当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完全有没绪，不知该怎么对付喻霁，什么再追问的念都没有了，只希望不要再跟任何人这样说话。

喻霁正往包里放假发呢，看见温常世，手顿了顿，问他：“怎么了？”

温常世见过喻霁的这些东西，喻霁便也未曾遮掩，把假发放去，又去叠那条红裙。

喻霁放弃了他的煎，关了火，挫败地走过来，看见温常世的脸不太对，便随问：“你嘛这个表情。”

这是喻霁跟人撒的惯用语气。

他打开了网袋，把长发拿来，白皙的手指在柔顺的假发中，抖了一下，突然听见温常世叫他名字。

卢助理恭敬地说去问一问医院，再告知喻霁，便挂了电话。

何况喻霁也没抱过别人，他以前也不过是说。

喻霁盯着手机，又站了半晌，直到温常世把他手机走放了，不作声地陪他收拾起厨房里的残局。

“卢助理，我是喻霁，”他的音和方才又不一样，像是很随意，一都没有担心和不开心，“我外公这几天怎么样啊？”

温常世走到喻霁边，帮他把衣架上的裙拿下来，也没有嘲笑喻霁的意思，抬手碰了一下喻霁柔的、快长到耳下的发。

看了两遍，温常世眉拧了起来，不知这是什么意思。

喻霁没在温常世房间留宿，他说自己很困，就回房睡觉去了。

他手有些颤，把手机放下了，立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给邵英禄的卢助理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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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霁冲他抿了抿嘴，忽然说：“你想不想看啊，我穿我妈的衣服。”

“可能是护工。”喻霁呆愣片刻，没看温常世，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

卢助理静了几秒，说好，他让喻霁等了五分钟，才切回来，对喻霁说：“喻老先生有所好转。”

他洗了手，拿过手机，看了一屏幕，面一下变了。

如果喻霁只把全言好语给温常世一个人，温常世也会给他一切。

喻霁回望了温常世一，突然靠了过来，抱住了温常世的腰，像是倦鸟归巢一样，把脸埋到温常世肩膀和颈间。

世也撑起，接着问他，

温常世听他跟张韫之撒过一百次，要张韫之替他这那，也听过喻霁和邵英禄装傻，喻霁面对不想的事、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这么说话。

可能是因为喻霁提到了“约会”，这一回去医院的探望安排得很快，卢助理晚上就来了电话，问喻霁后天下午是不是有空。

“你在什么？”温常世走去，又后退一步，问喻霁。

温常世拿起手机解了锁，看见短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且号码排序看上去像网络虚拟号，短讯上写：“邵先生给喻老先生加了‘药’。”

“我想，”喻霁用铲把平底锅里的翻了个面，“早餐。”

“你别问我了，”喻霁着声音说，“温总，我好难啊，你快好起来帮帮我嘛。”

卢助理说不是很清楚，需要问问医院，再给喻霁回复，喻霁低抓着温常世的手，下意识地住了温常世的手心，好像在寻求安全，嘴上却不冷不：“行，我不挂电话，你问了直接告诉我。”

假发是黑的，很长，装在半透明的网袋里。

但这是喻霁第一次跟温常世这么依赖地说话，理直气壮地要求温常世替他事，像没了温常世不行一样。

他把裙放在沙发上，弯腰去拿假发，靠近了温常世，轻声说：“护工说我穿女装还好看的。”

温常世翻来覆去失眠许久，早上起来打开门，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下楼一看，喻霁搞得厨房里飞狗。

“我这个月什么时候去看他？不是说稳定了就让我去看么，”喻霁说完，发觉自己似乎太过急切，便又加了一句，“我还要排约会的。”

放在不远的手机突然响起了短讯提示音。喻霁手忙脚地戳着，回对温常世：“帮我看一下。”

到了夜里，喻霁在房间整理第二天带去医院的东西，门敞着，温常世走了来。

喻霁找了张韫之，简单说了短信和药的事，张韫之第二天给他送了血的工来，教喻霁血。喻霁不会血，但学得快，在自己手臂上试了一次之后，又被黑着脸的温常世着在他手臂上试了两次，就摸到了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