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句无足轻重的问好，可以默不作答，可以抛之脑后，可以装作没有听见，置若罔闻。

然而白一尘却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他坐在画前，静静地看着画里的人，直到颜料透，才拿起放在一旁的白布盖上画架。

在白布完全遮去画中那人的脸庞之前，白一尘又轻轻说了句：“待会见，宝贝。”

白一尘上车的时候，乐栋盯着他睛看了很久，最后在发车之前才皱着眉问了句：“你哭过？”

“没有啊。”白一尘系好安全带后迅速抬，底一片愕然，“只是昨晚没有睡好，怎么，我黑圈很明显吗？”

“没有就好，你最近又失眠了？”乐栋松了气，发动车避开白一尘的望着他神。

他不喜白一尘看他时的神，太情了。那里面烈的意几乎要溢来，像粘稠的蜂一样黏缠住他的呼——可他本就不他，白一尘的永远只有时亦南一个人。

“没有啊，就是睡得不好，老是梦。昨天夏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先吃吃看吧。”白一尘伸手指球，漫不经心地说。

车拐过一个路，乐栋开：“药能少吃就少吃，那些药对你的肾和肝都不太好。”

白一尘望着窗外快速划过的景笑着敷衍：“我知啦。”

乐栋听着他这满不在乎的语气，有些生气，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而白一尘望着车窗上反的乐栋的侧脸，边的笑却勾得更了，他近乎迷恋地用神一寸寸地描摹着那个人的脸庞，像是要在心脏上刻一个他的纹来般郑重。

“时亦南……”白一尘蠕动着淡的，喊一个无声的名字。

乐栋以为白一尘看的是窗外的风景，却不知白一尘看的是他，准确来说，是长着时亦南的脸的他。

同学会上白一尘听到了很多熟人的声音，但是他却不能一一念那些人的名字，女人还好，他还是能认清的，但是男同学的话他只能用满是情和柔光的神回望着他们——毕竟他们都长着时亦南那张邃俊的脸。

白一尘不想来同学聚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两年他是一直沉溺在时亦南离开他的痛苦中，把自己和外界完全隔离，到了后两年他却是谁也认不清了。

他想时亦南想得快要疯了，梦里梦外，醒时醉时，满脑都是他。

他疯狂地画画，画时亦南的脸，把他们两人在一起时的相册拿来反复看，怕自己忘了这张脸，忘了这个他无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