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尘忽然急促地息了几下，捂着嘴缓缓跪倒在落地窗前，透明而炽的泪顺着指落，狠狠地砸在地毯上，毫无声息地洇一圈圈的迹。

乐栋立即：“我等会给你打钱。”

他走到他边，半蹲下将放到他手中，吻了下他的角：“99朵玫瑰，语是你天长地久。”

白一尘摇摇：“今晚不行，亦南约了我吃饭。”

时亦南笑着，用下了白一尘，轻着他的耳廓：“那把我的宝贝送给你好不好？”

怎么个想法？

白一尘还是笑着：“好。”

白一尘无奈地耸耸肩，也没继续说什么，转到餐桌前继续收拾碗筷。

白一尘也不在意乐栋说的话，弯腰从地毯上捡起那粒纽扣：“我这件衬衫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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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笑了笑，沾着颜料的画笔在面前的画布上勾勒优的线条：“想了。”

白一尘了块苹果，放嘴里慢慢嚼着，笑着答应：“好。”

白一尘望着画布上时亦南的邃俊面庞，故意压低声音：“想你现在就现……然后狠狠地死我……”

白一尘着餐桌动作未停，甚至没有半停顿：“他说他很想我，他说他还我，这次他应该不会走了。”

白一尘才说完那句话，时亦南就将电话挂断了。随后画室的门传来一阵动静，白一尘转看去，只见时亦南捧着一大捧卡罗拉玫瑰站在画室门，将画室门落锁后，踏着夕半是血红，半是灿金的余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情款款地朝他走来。

男人在电话那端笑了笑，问他：“怎么个想法？”

乐栋哼了一声：“那就明天晚上。”

“嗯。”

的烈情。

“你是小宝贝，它是大宝贝。”

乐栋挥开白一尘的手，踉跄着走到沙发上坐下，垂着脑袋摇苦笑：“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病人说这些废话？”

那天还是周末，他在画室里画着画，时亦南打电话来，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他耳侧起一阵酥麻：“想我了没？”

“今晚还来？”

乐栋听着他这句说了不下三遍的话，却抬手盖住了睛，整个人极为疲倦往后靠着，坐了一会才坐直：“那你让他下次再带你走的时候，不要用割腕了。”

乐栋别过脑袋，不去看白一尘：“我不想请你吃饭。”

白一尘站在门，挥手目送他离开，随后转到了二楼的画室，拉开厚重的玫瑰窗帘，让窗外明亮的光线投画室里，白一尘透过大的落地窗，遥遥地望着园里开得灿艳靡丽的红玫瑰丛，忽然间就想起了时亦南第一次给他送时的情形。

青年的手指从脸庞划过，穿过发丝轻抚着男人的脑袋，清澈透明的眸一眨不眨：“不要难过啦……” [page]

乐栋听到他这话，却还是十分不兴，骂骂咧咧地起，嘴里嘟囔着“你以前可没这么好说话”之类的话语离开了别墅。

“我不才是你的宝贝吗？”

……

“宝贝，如你所愿。”

白一尘望着乐栋的睛不避不让，依旧充满了情，他像是受不到手腕上的痛苦，也受不到乐栋的难过一般继续笑着，甚至抬起右手轻轻抚着乐栋的脸庞，张着淡嘴柔声问：“乐栋，你很难过吗？”

“他昨晚在这过夜的？”

白一尘摊手，表情十分无辜：“我没说是今天呀。”

白一尘笑了笑：“不用了，乐栋的话，请我吃一顿饭就好了。”

乐栋冷笑一声，带着些恶意故意说：“也许他没几天又走了。”

乐栋形又僵住了：“那你刚刚还说让我请你吃饭？”

“居然送我玫瑰，这么俗啊……”白一尘捧着玫瑰，佯装挑剔地说。

那天直到完全天黑，星幕低垂，他才和时亦南走画室，那束玫瑰他也没能带走，它们散落在画室的地面上，铺成一地红毯，他和时亦南手牵着手走过这条红毯，就仿佛他们已经步了教堂，在神父面前宣誓接吻，约定携手白，相伴一生。

“嗯，可能以后天天都会来。”白一尘继续应了声，想了想又补充，“也许是这样的吧。”

乐栋僵地勾勾角，勉扯一个笑容来：“刚刚坏了你的衣服，今晚请你吃饭吧。”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第一个情人节。

“而且……他就算想要再走也没关系，他离不开我的。”白一尘从厨房端来一盘削好的苹果，上牙签后放到乐栋面前，低注视着手腕上那伤疤，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宛如婚礼上的宣誓一般郑重：“……他想走，也得带我一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