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恍惚间，白一尘又想到了他们大学时荒唐的时光。

一切都结束后，时亦南在黑暗中一边吻他，一边问：“我们去洗个澡好不好？我帮你洗，不然你会睡得不舒服吧？”

“不用了。”白一尘攀着他摇，“我真的好困，你不要闹我了，我要睡觉了……”

白一尘是真的困了，时亦南力太好，抱着他了一个多小时，他药效上来了，现在困得快要睁不开睛了，只能将被扯到上盖好，小声喃喃：“不去……我要睡了……”

“可是你真的会生病。”只要有关于白一尘的健康，时亦南的态度一向很，但是他说完话后却没再得到青年的回应，他拉开灯一看，白一尘闭着睛趴在他前，气息绵长，明显已经睡着了。

时亦南开着灯等了一会，等到白一尘睡得更熟了些，他才掀开盖在两人上的被，先去浴室往浴缸里放满了，将温调到一个极为舒适的温度，然后回到卧室将白一尘从床上小心地抱起，去浴室给他清理。

怀里的极轻，净白皙，肤苍白得一血也无，瘦弱得也几乎能看到肋骨——白一尘上，真的是一多余的也没有，就好像他生了一场近乎死去的大病，重疾缠，而病去如丝，所以他才这样孱弱。

说起来有些令人发笑，时亦南回来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白一尘的，因为在过去的日里，白一尘每每和他时都要关上灯，不准他开灯，平时躺在床上时也要穿着睡衣，总是不袒。所以今天时亦南看到他时，才蓦然发现白一尘真的清瘦了好多，他就算在当初刚毕业不久时那段最艰苦的日里，也没有这样瘦弱过。

而此刻闭着睛躺在浴缸中毫无动静的白一尘，给了时亦南一错觉，就好像他已经死去了一般。时亦南不得不把手掌贴在他的，受着腔内心脏微弱地动，才能肯定白一尘还活着。

白一尘为什么会这样奄奄一息呢？

这个问题无须细想，时亦南就能知答案，可是这个答案时亦南不敢去认，因为那无疑是将他的心剖，扔在光底下叫众人都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渣。

他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都使过，认识他的人都知他是怎样一个鸷狠厉的卑鄙之徒。时亦南自己也承认，他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衣冠禽兽，正常人该有的怜悯、同情、羞愧、内疚等诸多情，他几乎是没有的，这或许和他从小的经历脱不了关系，但经历只是旁的因素，最大的可能是他生来就是个冷心冷情没有心的人。

但有一个人是例外的，他曾经想到如果他把他的冷漠和无情用但这个人的上，他就会遭到报应，他的余生肯定都将在自责和内疚中老去，他以为一定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可他最终还是这样了，不他怎样逃避，事实就是如此——他为了权势金钱背叛了他的人，抛下了这个世界上最他，永远也不会离开他的人。

时亦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五官线条刻，眉总是微微皱着，这使他看上去严肃冷漠，甚至有些鸷，所以他的敌人不会因为他的年轻而敢轻视这个对手。

他现在也依然是这个表情，看上去沉稳可靠，但是他的呼已经了，手也微微地颤抖着，白日里被勉压下去的羞愧和惭耻再度袭来，鞭打着他残存的良心，时亦南一气，在心里劝说自己：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并且不会离开，白一尘还是那样你，你在未来有无数的时间去弥补过去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