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件件地重复给你听——”

“那会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把一尘毕业那会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丢了；你还给一尘那畜生养父杨孝和通风报信，让他回来缠着一尘；哦对了，在我和他分手之前你们就见过一次了吧？一尘怎么骂我，能有你骂他难听吗？”

时亦南语气淡淡地说着这些话，声调没有任何变化，相较于他以前和叶婉香说话的气，已经可以称之为“温柔”了。

但恰恰就是他这“温柔”的态度如同火芯，燃了叶婉香的愤怒，她看着时亦南眉宇间的漠然，从椅上站起来瞠目：“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觉得是我在这里添油加醋？！白一尘他到底怎么骂你的我是没来得及录音，不然我真的要拿来放给你听！”

时亦南往椅背上一靠，仰目光森冷地看着叶婉香，就像是在看可笑的梁小丑，他说：“我来这是要和你说的四年前的事，不是来这听你怎么抹黑一尘的。”

叶婉香这下是彻底明白了时亦南一也没信她说的话，这也难怪，毕竟白一尘伪装的那么成功，时亦南怕是早就被他骗得昏昏默默，除了他的话什么都不肯信了。

叶婉香怒极反笑，勾起角：“好，你要和我说四年前的事对吧？说就说啊，你也知你自己承认的事——你们两个以后是要路人的，你见过哪对陌生的路人会每天晚上睡在一块？我那会是有先见之明，早就预料到了你会啃回草，所以我的那些事也没什么不对啊？”

“再说了，他会承受这些，不都全是拜你所赐吗？”叶婉香反问时亦南，“我只是给了你选择，但我没你选择，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路的结果，你现在来质问我有什么意思？”

“是我拿着刀，他自杀三次的吗？”

叶婉香居临下地望着时亦南，望着他幽邃冷漠的瞳，心中的恨意愈发难以抑制，她也红了眶，似乎有着无尽的委屈，渐渐了声音哭：“我是你妈妈……我帮了你那么多……你今天能有这一切，我了多少力？你以为你爸留下的那群私生都是省油的灯吗？要不是我帮你劝着时清泽最后改了遗嘱，你能继承时家？那个姓白的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来气我？”

白维默默地站在不远，不去掺和这一对母的纷争。

叶婉香最后一句话尾音消失后，他看到时亦南像是被这连番拷问得无话可说，沉默着闭上睛，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再次睁时，那双睛里连最后的光都消泯净了，黑邃得恍若雨天时没有一碎光的夜空。

他着，轻声说：“对，你说的对。”

“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时亦南也站了起来，缓缓，“他自杀的人不是你，是我。”

叶婉香顿住，不再假哭，她望着时亦南的睛，忽然记起了上一次他这样和自己平静地说话是在什么时候——那是四年前，他告诉她，他会和白一尘分手的那天。

这个男人，真正冷漠无情的时候向来都是没有一丝情绪的，他薄情寡义，既不会生气也不会愤怒，只是冷漠地选择，任凭别人如何惋惋哀求也绝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