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亦南听着夏起的话突然间僵住，片刻后他缓缓抬起，问夏起：“第一次吃，会很难受？”

“是啊。”夏起回答他。

时亦南怔怔地在原地愣几秒，而后猛地转离开，不在后喊他的夏起和张护士。

他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那里了，夏起不会告诉他有关白一尘病情的任何一些资料，他继续留在那里估计也问不什么。

时亦南面无表情地坐上车，重新驶回别墅，白一尘这个时候已经离开去收藏品画室上班了，所以别墅里没有一个人。

而时亦南去后连门没来得及关就径直走向药柜，他甚至都不想去他碰白一尘的药会不会被他发现，而是拿那些没有标签的小药瓶，寻着记忆，从里面倒了几片后直接咽下，连都没喝。

他想起来了。

他在第一次撞见白一尘吃药的时候，白一尘不仅告诉他这只是保健药，还让他也跟着吃了几粒。

当晚他就一直不舒服，恶心，哪怕闭着睛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就好像控制他平衡官完全损坏，他被一个无尽的旋涡般，永无歇止地疯狂旋转。

他难受了一整晚，而白一尘也照顾了他一整个晚上，第二天眶通红，颤着声音对他说“对不起”，一直在和他歉。

白一尘一直在和他歉啊，他和他说：“我真的……在很努力想要变得正常起来……”

他说：“我会好好治病的……我不会再伤害你了……请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时亦南低低地笑着，浑的力气都随着笑声都被，渐渐无力地跪在地上，五指地攥着药瓶笑着，笑得连视线都变模糊，心脏疼得几乎停止了动，就那样怔怔地跪在地上，泪满面。

他哀声询问夏起能不能停了白一尘的药，因为那些药的副作用是如此大，而白一尘那样年轻，承受不住药的摧折，可是他却忘了，白一尘是年轻，却已经尝试了三次自杀——在年老和疾病夺走他的生命之前，他就已经死过三次了。

死亡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对白一尘来说真正可怕的是一个叫时亦南的男人，那个男人才是杀死他的凶手。

“对不起……”时亦南跪在地上喃喃着，“一尘……对不起……”

但他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才敢歉，因为他不敢让白一尘听见——白一尘说过他不要他的歉的。

他连他的歉都不要了。

时亦南透过模糊的视线望着手里的药瓶，他在这一刻有一难以压抑地冲动，他想倒药瓶里的所有药片全吞下，把曾经白一尘吃过的痛苦和难受全品尝一遍。